▎第31章爷对你好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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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今安抬头看了洛染一眼，又看看面前的那只药碗。

在洛染的注视下，骨节分明的大手拾起药碗放在鼻尖闻了闻，锋利的眉峰皱起，很是嫌弃地别过头。

只见他一手拿着药碗，一手捏着猫儿的后脖颈，拇指与食指微微用力，猫儿被迫地张开嘴。

或许是受到惊吓，原本安静的猫忽然挣扎起来，四肢不停地蹬在男人的手上。

傅今安却毫不在意，将大半碗药汁灌进猫儿的嘴里，雪白的毛瞬间脏乱。

直到碗里最后一滴药汁落下，傅今安这才松了手。

终于得到解放的小猫蹭地一下贴着洛染脚边跑出去。

洛染僵硬地低下头，注视着自己被猫弄脏的裙摆和鞋尖，眼前忽然模糊一片。扶着旁边的门框才堪堪站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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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》

洛染颤抖着声音问。

傅今安注视着手腕上适才被猫挠出的红痕，有几处业已渗出了血滴，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条雪白的丝帕，一点点细细又认真地擦拭。

直到再没有血渗出，才徐徐开口：《游戏开始了，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。》

洛染此时总算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人。

她稳了稳心神，又问一遍：《你到底想干什么！》

傅今安将帕子随意扔到一旁，看了一眼她的小腹，道：《两条路。一，我可以给你傅夫人的体面，但孩子不能留。》 ‌‌

《第二条呢！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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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染的指甲抠进掌心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嫁傅家。

傅今安懒懒地掀开眼皮，慢条斯理道：《第二么，孩子你可以打掉，傅家你也能够不嫁，不过，我要看到你父亲的水军战略图。》

《你做梦！》

洛染原本五官就精致，生气起来非但没有显得狰狞，反而更加鲜活。

傅今安意外地挑挑眉，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。

洛染没有心思琢磨他眼神里的意思，整个人被气得脑子发蒙：《孩子是我的，我想留便留，不想留便不留，与你无关！至于我爹爹的水军战略图，你想也别想！》

被拒绝，傅今安并未生气，反而笑得如沐春风：《那好啊，那咱们就走着瞧，看看没有爷的同意，你能不能悄无声息地弄掉你腹中的孩子。

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生下他，只是我劝你还是先想想清楚，你父亲和沈家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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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，你无耻！》

洛染脸色惨白，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。

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很好听，身上的味道似青竹又似松柏，凛冽清香，可这一切落在洛染身上，就像毒蛇，紧紧缠绕她的脖子，让她无法呼吸。

傅今安不以为意，起身走到她跟前，忽然弯下腰，贴着她的耳畔，热气扑在她的脸上，低声说：《别急，渐渐地想。离生产还有大半年的时间，我有足够的耐心。》
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
《哦，对了，忘记告诉你了。》 ‌‌

傅今安仿佛忽然想起什么，又道：《你上次吃的彼阻珠丸，那可是保胎秘药，整个大晋也就一颗。爷给你弄来了，爷对你是不是很好，嗯？》

尾音上挑，眼神略过某处，发现好像比前些日子更大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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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今安眸子暗了暗，回身离开。

洛染不清楚自己在地板上站了多久，直到脚麻了，外面响起又青她们的音色，她才微微回神，一点点挪到榻边，身子一软，跌坐在榻上。

就听又青站在廊下不清楚对谁说：《赶紧把猫抱下去清洗干净，这可是表少爷费了好大力气弄来给小姐的，你们都细细照顾着，万不可叫它再跑了！》

一进屋又青就不自觉转头看向炕几上的汤碗，见碗底干净，这才微微松了口气，故意用轻松的口气道：《小姐，猫找归来了，说来也奇怪，荷花塘那么厚的冰也不清楚它是如何掉下去的，幸亏大家发现得早，不然就会被冻死了。》

洛染徐徐抬起头，她清楚又青在宽她的心，可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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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知道了，你下去吧，我累了，想睡会儿。》

洛染的声音里都透着疲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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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青拿起药碗：《是，奴婢就守在入口处，小姐若是有不舒服就唤奴婢。》

洛染点点头。

又青出去后，洛染熄了屋内仅有的一盏灯，放下床幔，和衣躺在床上。她有些冷，浑身止不住颤抖，裹紧了被子，还是冷。

起身又将旁边的被子悉数盖在身上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人有些喘但是来气，可洛染却觉得出总算有些安心了。

一觉醒来天微微有些亮，入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音色。 ‌‌
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《又青。》

刚刚醒来，洛染的音色有些沙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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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不知进来看了多少趟，听到音色总算松了口气。

可同时又有些气愤：《这件老大夫，开的这是什么药啊，一点都不管用！小姐您别忧虑，一会儿奴婢再去……》

洛染就着她的手起身，摇摇头：《算了。》

《算了？》

又青不解。
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
洛染垂着眼帘，淡声道：《那个药我没喝。》

《可…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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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青还想说甚么，总算还是忍住了。

吃过饭，照常去宁福院请安。

只因李氏和洛如雪还有洛如蝶都在禁足，洛鸿俊的伤也没好，洛德文因为腿伤也跟衙门请了假，整个二房也就只有芳姨娘带着一双子女在。

若是平时，姨娘们只需给一房主母请安，是没资格来宁福院的。 ‌‌

可李氏又担心自己不在落了甚么，便让芳姨娘过来了。

芳姨娘性子泼辣，尤其得洛德文喜欢，不然也不可能在李氏的打压下，还能将一双儿女带在身边养这么大。

洛家子嗣不算丰厚，三房孙子辈加起来拢共也就五女四男。

洛染看了一圈，行礼入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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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如珍看了一眼坐姿笔直的大姐姐，偷偷撇撇嘴，故意道：《大姐，二姐和三姐都没来，你可是高兴了？》

曹氏在一旁喝茶，假装没听见女儿的话。

洛染看了洛如珍一眼，道：《四妹妹这话是从何说起，他们来与不来，于我有什么关系吗？》
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
《母亲说都是只因大姐姐，所以她跟二姐和三姐都被禁足了。》

六岁的洛如萱年纪小，还不懂那么多，想什么就说甚么了。

一旁的莲姨娘连忙拉过女儿呵斥：《胡说甚么！夫人和二小姐那是身体不好，需要休息！大小姐，您别跟小五计较，她小，不懂事。》

洛染没说话，看了一眼苦着小脸的洛如萱转回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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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如珍冷笑：《甚么时候洛家小姐轮到某个姨娘训斥了！真是没规矩！》

莲姨娘忙起身认错。

洛染本来没睡好就有些头疼，这会儿被她们吵得更加烦躁。 ‌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