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第15章 半夜又死一个
兄弟二人并肩离开了大理寺官署，上了马车。
《第一天当值，感觉如何？》林长渊侧头追问道。
《还行，就是坐着看卷宗，腰有点酸。》林清颜实话实说。
林长渊笑着道：《你啊，还是体弱。坐着都嫌腰酸，要是让你去打仗，岂不是兵器都拿不稳？》
林清颜：《这怎么能有可比性！我本来就是个柔弱文官。我比但是武官威风凛凛，但他们也没有我学识高。》
林长渊失笑，举手作投降状：《是是是，是为兄说错话了。》
说笑间，马车已驶回林府。
两人刚下马车，得了信儿的林母便从里面迎了出来，目光先在小儿子身上仔仔细细扫了一圈，见他脸色尚可，才松了口气。
嘴里却业已开始念叨：《可算回来了！第一日当值累不累？衙门的饭菜可还吃得惯？有没有人为难你……》
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，林清颜只好一一笑着答《不累》、《还行》、《没有》。
林母这才分神看了大儿子一眼，随意摆了摆手：《去吧去吧，绣娘身子重，你回去好生照注视着些，多陪她说说话。》
《儿子晓得。》林长渊应了一声，回身前，给了被母亲拉住胳膊细细询问的林清颜一个《自求多福、爱莫能助》的眼神，便步履稳健地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去了。
林清颜注视着大哥《无情》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，只得继续耐心回答母亲事无巨细的关怀。
还好他不是真的从小孩子成长起的，就凭林家人这个宠溺劲，一定会长成一个霸王。
……
林清颜睡到半夜，忽然被人从被窝里薅了起来。
《快醒醒，跟我走，李府出事了！》
林清颜睡得迷迷糊糊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激灵。
还没来得及问，林长渊业已快手快脚地抓过他的外袍往他身上套。
他只得配合着抬手穿衣，连头发都顾不上束，只用发带胡乱一绑。
两人匆匆出了院子，府门外早有备好的马匹。
林长渊翻身上马，伸手将弟弟拉上来坐稳。
《抱紧！》
话音未落，林长渊已一抖缰绳，骏马如箭般冲入夜色。
林清颜被颠得够呛，连忙死死搂住兄长的腰，耳边风声呼啸，街道两旁的景物在昏暗的月光下飞速后退。
幸好李府离林府不算太远，但是一刻钟的工夫，马匹便在李府门前勒住。
府邸内外灯火通明，人影幢幢，透着不寻常的焦虑气氛。
门房显然早已得了吩咐，一见他们便急急引了进去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直到被林长渊半拉着走进二门，林清颜才喘匀了气，低声问：《哥，到底出甚么事了？这么急？》
林长渊脚步不停，面色凝重：《李府的正室夫人，死了。》
林清颜惊愕：《李夫人死了！怎么死的？》
《还不知道详情，我也是刚接到李府急报，旋即就带了你过来。》
说话间，两人已来到出事的内院。
院子里业已围了不少人。
李广照脸色铁青地站在正房入口处，好几个妾室挤在一旁，拿帕子捂着脸，低低啜泣着。
林长渊大步上前，在离李广照几步远的地方止步，拱手道：《李大人，深夜惊扰。可否告知，眼下究竟是何情形？》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林长渊：《下官离贵府最近，接到消息便即刻赶来，以便先稳住现场，防止生变。下官业已给同僚与仵作送了信，想必正在赶来的路上，转瞬间便到。》
李广照眉头紧锁，面色极为难看，目光在林长渊身后略显仓促的林清颜身上一扫，带着不满：《林少卿，怎么只你二人？大理寺其他人呢？》
听他这么说，李广照脸色稍缓，吐出一口浊气，语气仍带着烦躁：《具体如何，本官也不甚清楚。内子……唉！》
林长渊转向一旁的李府管家：《何人最先发现夫人出事的？》
管家此刻面如土色，闻言连忙躬身：《回少卿大人，是夫人旁边的贴身丫鬟小桃。》
《小桃现在何处？》
此言一出，周围瞬间静了一静，连那好几个低泣的妾室都止住了声音。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管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：《小桃她……她死了。》
林长渊眸光一凝：《死了？何时？如何死的？》
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颤声道：《就、就在约莫一个时辰前。府里人都歇下了，猛然听见夫人院里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。》
《值夜的下人赶过来查看，一推开门……就看见小桃手里握着利器，直挺挺地站在夫人床边。而夫人她……业已没气儿了。》
《下人们刚想上去把小桃按住，谁知她猛地身子一颤，嘴里喷出一大口血，人就直直倒了下去，也没了气息……前后不过眨眼工夫。》
《哼！》一旁的李广照重重冷哼一声，脸上怒意与嫌恶交织，《这还不心领神会吗？定是这贱婢谋害了主母，事败之后自知难逃一死，便服毒自尽了！真是养虎为患！》
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瑟缩的妾室，又狠狠瞪了管家一眼，显然认为府里接连出事，颜面尽失，恼怒异常。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林清颜在一旁记录着，降低存在感，观注视着众人的神色，尤其是李广照的。
按理说自己的妻子死了，正常情况下当丈夫的如何也得难过一下。
可却并没有在李广照的容颜上看见任何悲痛之色，只有厌烦和丢了面子的恼怒。
他倒不是认为李广照是杀害李夫人的凶手。
只是几十年的夫妻，妻子死了，却没有一丝悲痛，不由让人心寒。
林长渊没有旋即附和，对李广照道：《李大人，在仵作与寺中同僚到来之前，为免现场遭扰，可否先让闲杂人等退至院外？下官需先行初步查验。》
李广照即便不耐，但也知这是规矩，挥了手一挥：《都听见了？无关人等到院外候着！林少卿，此事就交由你大理寺了，务必给本官一个交代！》
人群开始骚动着往外退。
林长渊对林清颜低声道：《你跟着我，仔细看，莫要触碰任何东西。》
林清颜点点头，紧跟在他身后，迈步走向李夫人遇害时的房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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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颜注视着大哥《无情》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，只得继续耐心回答母亲事无巨细的关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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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得配合着抬手穿衣，连头发都顾不上束，只用发带胡乱一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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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李府离林府不算太远，但是一刻钟的工夫，马匹便在李府门前勒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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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，两人已来到出事的内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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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长渊没有旋即附和，对李广照道：《李大人，在仵作与寺中同僚到来之前，为免现场遭扰，可否先让闲杂人等退至院外？下官需先行初步查验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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