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晚上的课，并没有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，至于邱教员教的东西，方春雷大多都学过。
这一点没问题，他原本就是流亡学生的身份，有底子是正常的。
下课之后，大家三三两两离去，他看得出来，业已有几个人，想要和杨诗淼打打招呼了。
光彩照人的姑娘，自然是吸引目光，便他低声说：《你自己交流，我先走了。》
率先走了夜校的方春雷，就独自回家，晚饭已经吃过，夜宵就不必吃了。
他在此地显得碍眼，杨诗淼不着痕迹的点头，算是回答。
在住处等了半个时辰，杨诗淼这才归来。
《如何样？》杨诗淼进门就被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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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自命清高，自诩不凡，有贼心没贼胆，欲擒故纵幼稚至极。》这一番毫不留颜面的话语，让方春雷替夜校的同学默哀。
《我是问你，任务有进展吗？》
《我没敢打听小龙的事情，但有两三个男学员，神神秘秘说什么不太平，让我夜间回家小心，还要送我回来。》杨诗淼认为，这些男学员说的不太平，可能就和小龙的牺牲有关。
他们不能直接打听小龙的事情，毕竟他们刚来，怎么可能认识小龙呢？
《明天，让他们送你归来，路上询问一下。》
《好。》
两人虽说是来吸引军统目光，给秦方好行动的机会，但是他们甚么都不做，如何吸引目光？
你来调查小龙的牺牲原因，你就必须要调查，不然怎么掩人耳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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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且倘若真的调查到了甚么有用的线索，提供给秦方好，也是对他的一种帮助。
各自休息，第二日晚继续上课，下课之后，方春雷又是独自走了。
护花使者原本理当他来做，毕竟同路，只是虎视眈眈的人很多，你不想找不自在，就一个人走的好。
踏出夜校校门，准备回去，背后猛然传来一声呼喊：《方天声。》
扭过头来，注视着面前的面孔，是同班的一个女同学。
《这位同学，你……》
《我叫柒涟漪。》
《涟漪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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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五行缺水啦。》
这位女同学，典型的陕北性格，大大咧咧没有矫揉造作。
《柒同学，有事吗？》方春雷努力展现自己开朗的微笑，为了拉近彼此距离。
他没有主动出击，杨诗淼同样是被动的反应在调查，可是如果有机会送上门来，他没有理由放弃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柒涟漪跟着笑起来说道：《没甚么，就是看你这两天都是一个人走了，你和唐诗韵同学关系不好吗？》
《关系当然好，只是你也注意到了……》方春雷耸了耸肩部，表示自己的无奈。
这样的动作，将柒涟漪逗笑，爽朗的说道：《心领神会了，怕犯了众怒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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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所以说，你们并不是情侣关系？》
《当然不是。》方春雷摇头说。
听到不是，柒涟漪反而是表情暗淡了些许，这让方春雷稍显郁闷。
你主动找我交谈，紧接着我和杨诗淼还没有关系，你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？
神情暗淡是什么情况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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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柒同学，如何了？》方春雷出言问道。
《没甚么。》柒涟漪依然带着微笑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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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方便说吗？》方春雷没有不继续问，该问的时候，你一定要问。
女人说没什么，你就真的相信没什么，那不是识趣，是蠢。
秦方好无意间的教导，方春雷可是铭记于心。
果不其然，柒涟漪开口说：《没什么大事情，只是郑广文，也围在了唐诗韵同学身边，我心里担心……》
《郑广文？》方春雷嘴里念叨了一句，清楚郑广文也是同班同学，难道柒涟漪喜欢郑广文，但是这个男人现在围在了杨诗淼身边，柒涟漪心中忧虑跑来和方春雷打听。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如果方春雷和杨诗淼是一对，那么柒涟漪自然可以放心，于是才会在刚才听到方春雷和杨诗淼没有关系，神情暗淡。
《不好意思，让你失望了。》方春雷很直白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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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同学你，还真的是不会安慰人。》柒涟漪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《我只是认为我安慰的效果，不如郑广文同学。》
《算了，不和你说了，我走了，次日见。》柒涟漪说走就走。
该问的问，问完就走，不扭捏也不怕人笑话，进步青年，还是陕北姑娘，果然不同。
回到家中，杨诗淼也随后归来。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《今日送你归来的人不少？》方春雷在屋子里，都听到了外面说话的音色。
《彼此也要壮个胆，不然送我归来之后，某个人回去吗？》杨诗淼还真的是不给大家留情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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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打听的如何样？》
《他们说的不太平，果然是小龙牺牲的事情，夜校里面大量人都知道，死了个同学。》
《有人清楚线索吗？》
《五花八门，但听他们说，小龙在夜校的时候，和好几个人关系不错。》
小龙潜入夜校，是调查日本人的线索，那么自然也会主动和人搞好关系，方便收集情报。
《你认为是这些人中，小龙发现了某个人的嫌疑，被灭口？》方春雷追问道。
《极有可能，这些人中，有好几个和秦方好关系不错，看来这件消息秦方好也掌握了。》
《还有好几个，围在了我旁边，我可以负责调查。》杨诗淼算是主动请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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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的事情，秦方好是主力，可是配合的人也不能甚么都不做。
既然和小龙关系不错的几个人，秦方好只能调查一部分，那么另一部分交给杨诗淼，再好不过。
《能够，不过小心一点，不要操之过急。》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《心领神会。》
《对了，今天送你归来的人之中，有没有一个叫郑广文的人？》
《有，他当时和小龙的关系，同样十分亲近。》
《从他下手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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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为何？》
《班里有个叫柒涟漪的女同学，似乎和郑广文有些关系，今日找我打听你的情况。你从郑广文下手，必然会让柒涟漪坐立不安，那么她找我打听情况的几率就会变多。》
《我也不好什么都不做，不是吗？》方春雷解释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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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诗淼起身来，看着方春雷，有些吃惊的说：《没有念及你挺狠的，你不怕破坏两个有情人吗？》
《两个有情人？就算是有，也无非就某个有情人罢了，我帮她看清另一人的真面目，算是功德一件吧。》
《强词夺理，宁拆十座庙，不破一桩婚，你知道？》
《杨诗淼，你如何说也是新时代的进步女青年，这思想是不是老旧了些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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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……》杨诗淼没念及，三言两语，自己反而是成了旧时代糟粕产物的拥护者，和她的身份实在不相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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