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第39章阳奉阴违
周府，书房。
烛火摇曳。
周延儒正埋首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，眉头紧锁。
管家周福轻手轻脚地进来，面色有些为难。
《老爷…》
《何事？》周延儒头也不抬。
周福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道：《刚…刚下面的人回报…小姐她…她今晚去了醉仙楼…》
周延儒笔尖一顿，墨迹在奏折上洇开一团。
他徐徐抬头，眼神锐利。
《你说什么？雪儿去了哪里？》
《醉…醉仙楼…》周福硬着头皮说：《听说…听说是只因陆世子应二皇子之约去了那里见花魁楚音音…小姐…小姐好像是…吃醋…抓…抓奸…》
周延儒手中的毛笔《咔嚓》一声被捏断！
脸色瞬间铁青！
《胡闹！！！》
他猛拍桌子，霍然起身！
胸膛剧烈起伏，气得胡子都在发抖。
《她某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！跑去那种烟花之地！成何体统！成何体统！！》
周福吓得缩了缩脖子，继续汇报更刺激的消息。
《还…还有…小姐闯进去后…被…被陆世子当众…抱…抱着下了楼…送…送归来的…》
《抱…抱着？！》周延儒面前一黑，差点背过气去！
他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！
完了！
全完了！
他周延儒一世清名，都要被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毁于一旦了！
醉仙楼那种地方，多少双目光注视着！
他女儿被陆湛那个混账小子当众抱走！
这消息次日就会传遍京城！
他周家的脸往哪搁？！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《孽障！孽障啊！》周延儒捶胸顿足，痛心疾首，《好好的白菜…如何就被…被那头粪坑里的猪给拱了啊！！》
他眼下正气头上，就听到外面传来女儿和丫鬟小灵的说话声，似乎刚回到院子，声音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快。
周延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！
惹出这么大祸事，她居然还笑得出来？！
他怒气冲冲地走出书房，正好在回廊撞见嘴角含笑的周慕雪。
《爹？》周慕雪见到父亲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周延儒注视着她那副明显怀春的模样，火气更旺，指着她的鼻子骂道：《你还知道归来？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醉仙楼？！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？！还…还被人抱归来！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！》
周慕雪被劈头盖脸一顿骂，有些委屈，但还是试图解释：《爹，您听我说，世子他去醉仙楼是有正事的，不是去找花魁玩乐，他是去…》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《正事？他能有什么正事！》周延儒打断她，《一个傻子…》
《他不傻！》周慕雪脱口而出，语气带着维护，《世子他是装傻！他比谁都聪明！》
周延儒一噎。
他当然知道陆湛不傻！
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！
可问题是……
《就算他不傻又如何样？！》周延儒痛心道：《雪儿，你醒醒！他业已跟闲王郡主有婚约了！那是陛下赐婚！板上钉钉的事！》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《你难道要嫁过去做小吗？！我周延儒的女儿，给人做妾？！这传出去，我们周家还要不要在京城立足了？！你让爹这张老脸往哪放？！》
周慕雪咬着唇，垂下头。
她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，这世道，门第之见，嫡庶之分，何等森严。
可她……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
那个混蛋，明明那么可恶，总是欺负她，调戏她，可偏偏……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救她，在她心痛难过时笨拙地哄她，在她以为失去他时痛彻心扉……
她抬起头，眼中带着倔强与恳求。
《爹…女儿…女儿是真心喜欢他…》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《喜欢？！》周延儒气得浑身发抖，《喜欢能当饭吃吗？！喜欢能让你不受人指指点点吗？！雪儿，你平时那么聪明，怎么就在这件事上犯糊涂！》
他看着女儿泫然欲泣的模样，终究是狠不下心说得太重，但态度必须强硬。
《从今天起！你不许再见陆湛那个臭小子！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！没有我的允许，不许出门！》
《我会让你娘尽快再给你相看合适的人家！趁现在流言还没通通传开，赶紧把你的婚事定下来！》
周慕雪震惊抬头：《爹！》
《这件事没得商量！》周延儒拂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《回你的屋子去！好好反省！》
周慕雪注视着父亲决绝的背影，眼圈红了红，但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她低下头，轻声应道：《…是，女儿清楚了。》
音色听起来乖巧顺从。
她带着小灵，默默走回自己的绣楼。
周延儒注视着女儿《听话》离开的背影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但依旧沉甸甸的。
但愿……这丫头能想通吧。
……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绣楼内，门扉轻合。
周慕雪靠在门板上，容颜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和难过？
嘴角甚至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小灵注视着自家小姐变脸这么快，有点懵。
《小姐…您…您不心痛了？》
周慕雪走到窗边，推开窗边，望着镇北王府的方向，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，容颜上带着狡黠甜蜜的笑容。
《心痛甚么？不让我见他，不过他能够见我。》
她摸了摸好像还残留余温的嘴唇，想起马车里彼霸道又缠绵的吻，脸颊绯红。
《反正…那个混蛋次日夜间…还有以后的晚上…肯定会偷偷来找我的…》
小灵恍然大悟，也跟着笑起来：《小姐说得对！世子那么厉害，肯定有办法溜进来！》
周慕雪嗔了她一眼：《就你机灵！》
主仆二人相视而笑，房间里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气氛。
至于父亲的禁令……
周慕雪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，心里甜甜的。
那就……阳奉阴违好了。
反正，她这辈子，是认定那个《混蛋》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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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徐徐抬头，眼神锐利。
《你说什么？雪儿去了哪里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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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抱…抱着？！》周延儒面前一黑，差点背过气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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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！
全完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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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女儿被陆湛那个混账小子当众抱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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惹出这么大祸事，她居然还笑得出来？！
他怒气冲冲地走出书房，正好在回廊撞见嘴角含笑的周慕雪。
《爹？》周慕雪见到父亲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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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延儒一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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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愿……这丫头能想通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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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绣楼内，门扉轻合。
周慕雪靠在门板上，容颜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和难过？
嘴角甚至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小灵注视着自家小姐变脸这么快，有点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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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慕雪走到窗边，推开窗边，望着镇北王府的方向，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，容颜上带着狡黠甜蜜的笑容。
《心痛甚么？不让我见他，不过他能够见我。》
她摸了摸好像还残留余温的嘴唇，想起马车里彼霸道又缠绵的吻，脸颊绯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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