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第60章谁是纸片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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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冶寒没有食言，第二天细辛就回了宜兰殿。

《主子......呜.....》细辛一边哭，一边说，《您以后可千万别再偷溜出宫了，您是没看见，陛下发现您不在的时候，那样子太吓人了，奴婢都觉得这条命是捡归来的......》

《唉，你也是受了我的连累，好了好了，别哭了，现在这不是归来了吗？以后啊，你还是宜兰殿的掌事宫女。》温陵抱着她安慰道。

去辛者库的这段时间，她眼见着人都沧桑憔悴了不少。说到底，她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，比温陵还小。

放在二十一世纪，还只是个高中生。

细辛缓过来，便去换衣休整。

屋子里只剩下了温陵自己。

梳妆台上，有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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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缓地掀开盖子，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瓶。

瓶子里的玉容膏业已空了，瓶身显得更加剔透莹白。

她握在手里，手指渐渐地摩挲着瓶身。

偷名单被抓时，他公然的偏袒。

紫宸殿为她而设的菜谱，案几上全部换成小猫造型的桂花糕。

御书房的许诺，千里奔袭的营救。

公堂之上的杀意，收到她赠礼时的欢喜。 ‌‌

总是想过来牵她的手，总是深情凝望她的双眸，总会适时让她依靠的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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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的降神香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，他好看的下颌线，他有意无意撩拨的笑意。

温陵紧紧握着药瓶，徐徐闭上眼睛。

除了这些，还有他迷梦时的呓语，他声称自己是电影导演却连契科夫法则都不知道。

他眼中除了深情，还有克制不住的杀气。

还有除夕那夜，公冶风告诉她的。

《温陵，你从来都都帮错了人你清楚吗？

《你是不是以为，你和他才是现代人，而我只是个纸片人？

《他有没有告诉过你，他上一世是个职业杀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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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倘若我是纸片人，我如何可能会清楚他上一世的背景？

《你不相信的话，能够去问问他的家乡是哪里，他一定说不出真实的地名。

《为了他自己的利益，他能够杀任何人，也包括你，只因这就是他的设定。

《你以为他喜欢你吗？原文里他的设定就是爱美人更爱江山，前期被你迷得七荤八素，后来见你没了利用价值就毫不举棋不定地杀了你。
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
《所以我和你才是同类，我们不是在《穿越之君临天下》里，而是在《穿书成男配后逆风翻盘》这本穿书文里。 ‌‌

《公冶寒才是这本穿书文的主角，他的设定就是穿书后干掉了原来穿越文的主角平王，只是现在出了偏差，我和你从二十一世纪穿了进来，取代了原来的公冶风和温陵。》

《温陵，和我联手吧，只有我们才是站在最高层的，其他人但是都是些没有自由意志的纸片人而已，死不足惜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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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陵又渐渐地睁开目光，脑海中公冶风的音色也慢慢消散。

殿门打开，是细辛换好衣服走了进来。

见温陵在发呆，细辛轻声唤道：《主子，您不是说以后都去紫宸殿用膳吗？我们该走了。》

温陵回过神来，道：《好。》

已经染上她掌心温度的玉瓶，被放回盒子里，又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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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
紫宸殿里，德喜身边的小徒弟暗暗戳了一下他的胳膊，用极低的声音说道：《师父，陛下已经把玩着那香笼傻笑了一个时辰了，陛下不会是傻......唔......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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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喜的手及时地捂了上去，压低了声音训斥道：《你有几条命，敢这么说陛下，出去别说我是你师父，省得被你连累！》

那小徒弟点点头，表示知错，德喜的手便放了下来。

幸亏陛下的注意力都在那香笼上，根本听不见他们的话。

《师父，我这也是忧虑陛下，我总感觉陛下从昨天归来以后就怪怪的，从来都在笑，笑得我都有点畏惧了......》

德喜斜睨他一眼，道：《你呀，眼力见还是不够，对这宫里的事情还是看得不够透彻，看好了，跟师父学着点。》 ‌‌
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他走到公冶寒近前，容颜上堆笑追问道：《陛下，一会儿贵妃娘娘该到了，要不要先把饭摆上？》

公冶寒拄着腮，视线还在香笼上，《行，摆吧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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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喜却道：《陛下，奴才瞧着您甚是喜欢这香笼，可这陶瓷易碎，要不要奴才去找个盒子？》

《不用，》公冶寒道，《这是温陵送我的，自然要时时刻刻挂在身上，你去让内侍局送点降神香的香丸过来放进去。》

《是，》德喜又道，《原来是贵妃娘娘送的，怪不得陛下这么喜欢，这釉里红可是极为难得，想必贵妃娘娘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得来的吧。》

德喜惊讶道：《陛下，这釉里红可是十窑九不成，能不能烧成，全看机缘，看来陛下和娘娘必定是天作之合，所以才有这样的机缘啊！》

公冶寒听了这话，目光一亮，道：《这件啊，不是她买来的，是她自己烧出来的。》
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
公冶寒大喜，道：《你也这么觉得？》

《奴才老家是景德镇的，那么多窑厂，从没听说有人成功烧出过釉里红，这一定是娘娘对陛下的心意感动了上苍，于是才能烧出来啊！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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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德喜，》公冶寒拍拍他肩膀，《朕没有看错你，你果不其然很有前途，去内侍局领赏吧。》

《谢陛下。》

小徒弟跟着德喜出了紫宸殿，忍不住追问道：《师父，头天陛下回来以后，您不是就猜出来那香笼是温贵妃送的吗？如何刚才还问？哎哟——》

德喜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，《我到底是为何收了你这么个蠢徒弟？！》 ‌‌

小徒弟挠头，不明所以。

《蠢的话，就逐出师门吧。》温陵远远地过来，看见这一幕，打趣道。

《贵妃娘娘安。》两人忙上前行礼。

德喜追问道：《贵妃娘娘可是过来陪陛下用膳的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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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嗯，他在吗？》

德喜低头回道：《陛下从早起就一直等着您呢。》

温陵进了紫宸殿，就看到公冶寒正坐在饭桌前，手里还把玩着那香笼。
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
一开始，她以为公冶寒才是手握剧本的人，可后来才发现剧本在公冶风手里。

这样也就解释了公冶风一开始的种种OOC。

真的要和那只海王八联手吗？

倘若联手，她怎么对得起言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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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如果不联手，公冶寒最后真的会杀了她么？

他现在笑得这么开心，这开心里有几分是真，有几分是设定好的？

《你站在入口处做什么？快过来，今天有你喜欢吃的鸳鸯炒肚。》公冶寒笑着朝她招手。 ‌‌

或者，她不必选A或者选B,她能够交白卷的。

她走到饭桌前坐好，注视着面前那盘鸳鸯炒肚。

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炒肚，道：《辛者库那些宫人归来以后，宜兰殿的人就太多了，多出来的人放到紫宸殿吧。》

《紫宸殿的人也够多了，就让他们在宜兰殿待着呗。》

温陵道：《行吧，那就把彼叫青栀的宫女撵出去吧，我不喜欢她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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