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1 第1章
烈日当空的正午时分，大燕京城，九华巷。
两个身穿华服的小奶娃，粉雕玉琢约莫四岁左右，没有大人陪同，小手牵着小手走在巷子里。
巷子很安静，长长地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娃娃，热辣太阳晒得他们满头大汗，小脸蛋红扑扑。
《哥哥，我好累好饿。》五官精致白嫩的漂亮小女娃，一脸愁苦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男娃。
《前面就到家了，妹妹再忍忍。》小男娃绷着俊朗好看的小脸儿，脸颊上的小奶瞟因他紧绷的小神情更显可爱了。
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。
兄妹两人迈着小短腿，顶着能把人晒晕的大太阳，继续往家的方向赶。
前方，一辆马车从巷子口转进了巷子。
马车徐徐停在镇国公府入口处，两个小人儿也正好走到了镇国公府。
小男娃认出了驾车之人，正要开口喊人，就见一个俊朗非凡、清隽傲骨的矜贵男子从马车里出来。
注视着那道熟悉又有一点点陌生的身影，小男娃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，迈着小短腿就带着妹妹扑上去：
《爹爹！》
《爹爹！呜呜……》小女娃也认出了男子，哇呜一声就哭着急急冲去。
萧南瑜身姿矫健的一跃下车，双脚适才落地站稳，双腿就被人一左一右的牢牢抱住。
他蹙眉低头，却在注意到小男娃扬起的稚嫩小脸时，整个人如被雷击的愣怔在原地。
《爹爹，爹爹抱抱……星星好累。》
萧南瑜的贴身长随青石，他在停下马车时便注意到了两个小奶娃。
小女娃高高仰着小脑袋，伸长了白嫩嫩的小短手要萧南瑜抱。
正是只因注意到了，所以震惊不已盯着小男娃小脸的他，瞠目结舌的坐在马车上，忘了提醒萧南瑜，也没来得及阻止两个小奶娃扑向萧南瑜。
《公、公子。》才反应过来的青石，慌乱跳下马车，惊慌失措的走到萧南瑜面前。
他近距离注视着萧南瑜的脸，又低头看看小男娃的脸，只觉头晕目眩，两眼一抹黑有要晕倒的错觉。
这大小两张脸简直一模一样，如出一辙的样貌比亲生的还亲。
任谁见了这两张脸，说不是萧南瑜的种都没人信。
可是不可能才对。
《爹爹，抱抱……》又累又饿急需安抚的奶娃娃，伸长了小胳膊却迟迟等不来抱抱，心痛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漂亮可爱的稚气小脸可怜兮兮，《爹爹，抱抱！星星要抱抱……》
萧南瑜被女娃娃的小奶音哭得回神，视线艰难的从小男娃脸上移开，落在小女娃奶呼呼的小脸上。
这脸……有点眼熟。
回京不久的萧南瑜细细想了想，转瞬间想到了小女娃的脸像谁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丞相府的大小姐姜沐言。
他昨日才见过她，虽才一面之缘，但他绝不会认错。
《你、你娘是姜沐言？》一向冷静自持的萧南瑜，看着声声喊着他爹爹的小奶娃，难得慌神的结巴了起来。
《是啊，我们娘亲是叫姜沐言，爹爹，你怎么了？你不知道娘叫甚么名字吗？》
回答萧南瑜的是紧紧抱着他大腿的小男娃。
《我不是你们爹爹！》萧南瑜注视着小男娃五官和他如出一辙的小脸庞，语气既坚定又有点心虚。
可他为何要心虚？
他不可能有孩子，眼前这件小男孩绝对不是他的孩子！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《哇——》萧以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，要抱抱的小短手改为死死抱住萧南瑜的大腿，深怕他跑掉一样，《爹爹，你不要我们了吗？爹爹，我要爹爹……》
萧以舟见妹妹哭得伤心，红着眼一直强忍着不哭的他，泪水也自眼角默默滑落。
《爹爹，我是舟舟啊，你不认识我和妹妹了吗？》萧以舟也一脸心痛的望着萧南瑜。
他没有哭出声，可他晶莹的泪水自眼角不断涌出，默默流泪的小模样可怜至极。
萧南瑜低头注视着萧以舟，小奶娃与他一模一样的瑞凤眼流着泪，无声哭泣强撑着坚强的小模样令他揪心不已。
小男孩太像他了，不论是这张小脸还是性情。
萧南瑜被两个小娃娃死死抱着大腿，挪不开脚，脱不开身。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青石焦虑的看了看巷子四周，又转头看向六扇大门大大敞开的镇国公府，惴惴不安的提醒萧南瑜：
《公、公子，巷子里容易被人看见。》
还是赶紧进府的好，万一被人看见有小娃娃抱着萧南瑜喊爹爹，长得还和他一模一样，他们公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萧南瑜深知事关重大，立即抬头四下张望，好在巷子里没有其他人，他又朝镇国公府的大门看去。
带着这小人儿进府，府里怕是要炸开锅。
萧南瑜仅仅举棋不定了一瞬，抱起萧以舟就往马车里塞。
他抬脚要上马车之际，腿又被人一把抱住。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《爹爹！还有我！还有我！》
萧以星见萧南瑜要落下她，紧紧抱着他大腿不放。
萧南瑜不及多想，抱起她也往马车里塞。
青石见萧南瑜进了马车，他也赶紧跳上车，调转马头就驾着马车离开，就像他们没归来过一样。
马车走了九华巷，马车里的萧南瑜也慢慢冷静了下来。
他一脸凝重的端坐着，腰背笔直，矜贵又清冷，目光转头看向右侧紧紧靠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奶娃。
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也注视着他，清澈干净的两双目光忐忑不安。
《你叫甚么名字？》他问小男孩。
《萧以舟。》眼角犹带泪痕的萧以舟，用他的小奶音沉稳道。
萧南瑜面色更凝重了，以字辈实在是萧家下一代的字辈。
《你呢？》萧南瑜又转头看向小女孩。
《你们说我是你们爹爹？》萧南瑜又问。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《嗯嗯。》两个小人儿连连点头。
《那你们娘是？》萧南瑜追问。
《姜沐言。》萧以舟道。
萧南瑜深吸一口气，蹙眉道：《丞相府的大小姐……姜沐言？》
他昨日才听人说，相府大小姐姜沐言在与她的表哥议亲。
今日就跑来两个小奶娃，扬言是他与姜沐言的孩子，这世道未免太荒谬了点。
《嗯。》萧以舟点头。
萧南瑜重新深吸一口凉气，果真是相府大小姐。
他平复着心神，又问：《你们多少岁了？》
《四岁。》萧以舟有问必答，乖乖的回回答道。
《爹爹，我们四岁过一个月了。》萧以星奶声奶气的补充道。
刚过完生辰不久，她记得很清楚。
萧南瑜的目光落在萧以星的小脸上，昨日他并未细看姜沐言，但匆匆几眼的记忆里，确实和眼前的小女娃非常相似。
《四岁，若我没记错，姜沐言好像还未及笄，四年前她最多就十岁，如何可能生得下你们？》
听到年龄的萧南瑜，越发认为荒谬了。
他冷静分析着，认为这不可能是姜沐言的孩子，同样也不可能是他的孩子。
他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肌肤之亲，怎可能会有孩子。
莫非是萧家与姜家得罪了人，有人暗中找了这两个孩子，布了一场阴谋大局要害他们？
可是……上哪儿找出这么像他的一个孩子来？
萧以星见萧南瑜又要和他们撇清关系，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，抽抽搭搭的控诉着他。
祖父最疼她了，爹爹坏，坏爹爹。
《祖父？》萧南瑜的脊背瞬间挺得更直了，正色道，《你祖父是谁？》
《祖父就是祖父啊，爹爹的爹爹。》萧以星瘪着粉嫩嫩的小嘴儿，委屈巴巴道。
《祖父叫萧震廷。》萧以舟道。
《你们还知道甚么？都说给我听听。》萧南瑜怀疑面前的这两个小娃娃，是被人给利用了。
萧以舟口齿清晰，条理分明的和萧南瑜说着萧家的情况。
萧家都有谁，叫甚么名字，发生过一些什么事，甚至内宅后院里的嬷嬷丫鬟他都知道，还有姜家的情况也说了不少。
萧以星一开始哭得伤心，见哥哥说，她便也停止了哭泣，和哥哥一起说着自己清楚的事。
他们说得轻松，完全不像是有人教导，紧接着特意背下来的。
萧南瑜越听面色就越凝重。
姜家的事说得对不对他不知，但萧家的情况他们清楚的太多了。
这两个小奶娃竟连他乳母是谁都清楚。
还有祖母、母亲房里的丫鬟嬷嬷，他们也都清楚的知道名字，这可不是外人能随意探听到的后宅小事。
他们说的事情，有些萧南瑜并不知晓，但其中一件却令他心惊。
小男孩说，他书房有个暗格放着一把匕首。
彼暗格与匕首，萧南瑜非常肯定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清楚。
萧以舟连暗格的位置与机关，暗格里匕首的样式都说得清清楚楚，丝毫不差。
可现在，他面前的小男孩竟也知道，还说是他告诉他的，他还亲自打开暗格给他看过匕首。
萧南瑜的脊背弯了下来，他手肘屈起撑在膝盖上，单手撑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，英俊容颜上一贯的冷静自持有皲裂的迹象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荒谬，太荒谬了！
这个小男孩越探究越像他的儿子，可他还未成亲怎会有儿子！
且四五年前，他也确实在实未和姜沐言有过肌肤之亲，不止姜沐言，和任何女子都不曾有过。
是以不存在是他的孩子，却不是姜沐言孩子的情况。
萧家是武将世家，他十一岁随父去边关上沙场历练，十五岁回京，十六岁又去边关。
十五岁那年回京，母亲实在有意为他张罗亲事，可亲事还未定下，他又去了边关，这一去便又是三年多，直至今岁才回京。
他鲜少在京，房里伺候的一直都是小厮长随，从未有过丫鬟，更不要说是通房丫鬟了。
边关艰苦，父亲严厉，他也一向洁身自好，身边从未有过女子，不存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被人偷偷生下私生子一事。
萧南瑜今年十九岁，回首完过往十九载的岁月，再一次肯定，他从不曾与任何女子有过肌肤之亲，断断然不可能会有子嗣。
没有子嗣。
那面前口口声声喊他爹爹的小男孩又是谁的孩子？
或许……姜沐言会知道一二？
两个身穿华服的小奶娃，粉雕玉琢约莫四岁左右，没有大人陪同，小手牵着小手走在巷子里。
巷子很安静，长长地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娃娃，热辣太阳晒得他们满头大汗，小脸蛋红扑扑。
《哥哥，我好累好饿。》五官精致白嫩的漂亮小女娃，一脸愁苦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男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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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男娃认出了驾车之人，正要开口喊人，就见一个俊朗非凡、清隽傲骨的矜贵男子从马车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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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娃高高仰着小脑袋，伸长了白嫩嫩的小短手要萧南瑜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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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非是萧家与姜家得罪了人，有人暗中找了这两个孩子，布了一场阴谋大局要害他们？
可是……上哪儿找出这么像他的一个孩子来？
《爹爹，我们娘亲确实是叫姜沐言，你真的是我们爹爹，你敢不要我们，祖父一定会打断你腿的！》
萧以星见萧南瑜又要和他们撇清关系，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，抽抽搭搭的控诉着他。
祖父最疼她了，爹爹坏，坏爹爹。
《祖父？》萧南瑜的脊背瞬间挺得更直了，正色道，《你祖父是谁？》
《祖父就是祖父啊，爹爹的爹爹。》萧以星瘪着粉嫩嫩的小嘴儿，委屈巴巴道。
《祖父叫萧震廷。》萧以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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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家的事说得对不对他不知，但萧家的情况他们清楚的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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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谬，太荒谬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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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岁那年回京，母亲实在有意为他张罗亲事，可亲事还未定下，他又去了边关，这一去便又是三年多，直至今岁才回京。
他鲜少在京，房里伺候的一直都是小厮长随，从未有过丫鬟，更不要说是通房丫鬟了。
边关艰苦，父亲严厉，他也一向洁身自好，身边从未有过女子，不存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被人偷偷生下私生子一事。
萧南瑜今年十九岁，回首完过往十九载的岁月，再一次肯定，他从不曾与任何女子有过肌肤之亲，断断然不可能会有子嗣。
没有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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