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25 第25章
萧南瑜这件问题，跟暴击姜沐言的灵魂差不多。
早在云雀楼那一夜，他就问过类似的问题，那时的姜沐言没法回答，今日的姜沐言，依然无法回答。
但是她的沉默却没让萧南瑜就此打住。
清隽傲骨的少年郎目光锁定她，步步紧逼的追问着：
《还是姜大小姐以为，我和徐家嫡女能生出样貌与你如出一辙的萧以星？》
姜沐言浓密眼睫轻缓地颤动，眼神有些慌乱，唇瓣抿紧又抿紧。
有些问题与答案，她和萧南瑜心知肚明，可心里清楚归清楚，真要说出来却严重缺乏勇气。
《姜大小姐，我若娶了别的女子，该如何才能与你生下萧以舟、萧以星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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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着逼问了三个问题，萧南瑜心头的那股子郁气，才算是疏解了不少。
与此此时，他也隐约心领神会了自己为何憋闷恼火。
他不满姜沐言一心把他往外推，往别的女子身上推。
面对从天而降的萧以舟和萧以星，他也手足无措，提心吊胆，时刻忧虑东窗事发。
可他明知未来的某一日，他和她可能会成亲，却从未想过要阻止她与陆承彦的亲事。
他想着，一切顺其自然就好。
但姜沐言呢？
他的亲事都还没影，她就急着想把他推给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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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非但没有顺其自然，还往反方向推波助澜。
她心里就真的认定，他和她无半点可能？
被逼急了的姜沐言，注视着咄咄逼人的萧南瑜，干脆破罐破摔。
《那你想我怎样？难不成要我跑到世子夫人跟前说，我是你的天赐良缘？》
姜沐言半点不退缩的紧盯着萧南瑜，气势不输人的反问着他。
《还是萧大公子敢将萧以星带到世子夫人的跟前，正气凛然的跟世子夫人坦白，我是你的天赐良缘？》
先前被逼得哑口无言的是姜沐言。
现在，萧南瑜同样被逼得哑口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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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心知对方都没有这件勇气。
萧南瑜沉默片刻，幽幽道：
《你既心知我的天赐良缘是你，你就不该把我往外推。》
他努力拖延亲事，不想耽误旁的女子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她怎么能在这件时候，一心把他推给旁的女子。
《我不知。》
姜沐言蹙紧了眉头，心下乱成一片，脑子也快成一团浆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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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她不知，不如说她不敢知。
她和陆承彦青梅竹马，早些年的时候，两家便有意结亲，但此事一直没有提上日程。
今岁也就前几个月，两家私下正式商议好，待陆承彦明年春闱过后，陆家便上门提亲。
她不是在议亲，她和陆承彦的亲事是基本定下了。
这种时候，她哪里敢认为自己会是萧南瑜的天赐良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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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要是出了岔子，姜府、萧府、陆府都会被搅翻天。
不远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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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以星扭头注视着银杏树下的姜沐言与萧南瑜，小手轻缓地拍了下萧以舟的手臂。
《哥哥，娘亲和爹爹是吵架了吗？》小娃娃忧心忡忡的小声问哥哥。
萧以舟转头，注视着各自端坐于石桌前，目光看着对方，却半句话也不说的姜沐言和萧南瑜，也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劲。
《我们去看看。》
萧以舟搁下小木剑，牵起萧以星的小肉手朝银杏树而去。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《哥哥，我觉得娘亲和爹爹有点怪。》萧以星凑到萧以舟耳边，捂着小嘴耳语着。
《嗯。》萧以舟重重点头，却又语气肯定道，《但不管怎么怪，他们都是我们的娘亲和爹爹，这点肯定不会错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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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嗯嗯。》萧以星也重重点了一下小脑袋。
即便娘亲和爹爹突然变得有点怪，也不让她和哥哥回家，但她一样很爱他们。
两个小娃娃为了爹娘的和睦相处，可谓是操碎了心。
他们小手牵着小手来到银杏树下，一人某个扑进大人怀里。
《娘亲。》萧以星扑过去搂着姜沐言的细腰，漂亮的小脸儿在她怀里蹭啊蹭，一脸满足的喟叹息道，《娘身上好香啊。》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《爹爹。》萧以舟也热情的爬上萧南瑜的大腿，坐在了他的怀里。
萧南瑜提起萧以舟的小身板挪了挪，让小家伙坐得舒服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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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沐言也亲昵的抱起萧以星，让小娃娃坐她腿上。
《星星热不热？头上都是汗。》
姜沐言浅笑温柔的抽出绣帕，给娃娃擦拭额头的细密汗珠。
《不热。》萧以星窝在姜沐言温软馨香的怀抱里，笑容甜甜的摇头，《今日见到了娘亲，星星可开心了，一点都不认为热。》
姜沐言心下触动，因为见到她开心，热都不怕了吗？
她轻缓地抚摸着小家伙白里透红的小脸颊，心也跟着柔软了一片。
若她成亲后，真能生某个像萧以星这样可爱又黏人的乖女儿，似乎也不错。
今日也就第三次见面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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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沐言发现自己从一开始的抗拒，变得能渐渐地接受，或许萧以星真的是她女儿了。
心下默默叹气的姜沐言，抬眸见萧南瑜在看她，忍不住又轻叹一气。
相比起两个可爱聪明的小娃娃，要接受萧南瑜是她未来夫君这件事，难度显然增加了无数倍。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难到她一念及就无比抗拒。
她和萧南瑜之间夹杂着太多难以跨越的鸿沟，难，太难了。
两人的亲事不适合在两个孩子面前谈论。
有些剑拔弩张却从来都讨论不出结果的话题，被萧以舟和萧以星打断后，便自然而然的没了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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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沐言凝在萧南瑜俊朗面容上的目光往下移，注意到另一张俊朗非凡的小脸，嘴角便忍不住扬起。
《你也满头的汗。》
她伸长了手臂，温柔擦去萧以舟额头的汗珠。
《感谢娘亲。》萧以舟先享受了一会娘亲的温柔，随后抬手揪住绣帕，腼腆道，《娘，我自己擦。》
《好。》姜沐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瓜，这才收回手。
萧以舟左右擦了擦脸颊上的汗，随后绣帕抹上了小鼻子。
姜沐言以为他在擦拭鼻头的汗珠，却见他深切地嗅了一口，紧接着就仰起头抬起小手，把绣帕怼到了萧南瑜的口鼻处。
《爹爹，你闻闻，娘亲的手帕好香啊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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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以舟似有显摆的意味，语气特别的自豪。
《……》姜沐言的脑子在一刹那间停止了运转。
那是她的绣帕，她日日随身携带的手帕。
如何能将她某个未出阁女子的手帕给外男闻。
清香扑鼻的萧南瑜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，耳根又跟着微微发烫起来。
《嗯嗯，超香的，是娘身上玉兰花的味道，爹爹你快闻闻。》
乖乖窝在姜沐言怀里的萧以星，丝毫不知晓两个大人的尴尬，两眼亮晶晶的望着萧南瑜肯定道。
《……》萧南瑜清冷的瑞凤眼微微闪烁，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姜沐言、萧以星的方向瞥。
但萧以星的童言无忌以极其强悍的姿势，强行闯入了他的耳中。
手帕的香味和姜沐言身上的味道一样，是玉兰花香。
不经意间又深嗅了一口的萧南瑜，眼睫又猛力颤了一下。
确实有点像是玉兰花的花香。
脑子被绣帕香得略微空白的萧南瑜，慌忙拿下萧以舟抵在他口鼻处的手帕。
白色丝绸帕子触感柔软细腻，萧南瑜的指腹摸到了一处异样，微微垂眸看去。
帕子一角绣着两朵玉兰花，针脚细密，白色花瓣清雅中又透着几丝娇艳。
就像姜沐言人一样，气质淡然清雅，却又美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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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沐言见自己的手帕落入了萧南瑜的手中，他还闻过，顿时羞得脸颊晕染上了一层绯红。
她犹豫着，缓缓探出手。
也不敢去看萧南瑜是何神色，她细白手指捏住手帕一角，将帕子从萧南瑜手中抽了出来。
耳根泛红的萧南瑜也不敢去看姜沐言。
眼眸低敛的他，眼看着姜沐言抽走手帕，视线追随而去，瞥到她莹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，悄然护于身前。
《爹爹，你还没回答我，娘亲的手帕是不是很香很好闻？》
萧以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天真无邪的望着萧南瑜，颇有刨根问底的精神。
《……嗯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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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南瑜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耳根发烫，但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沉静，面对乖女锲而不舍的追问，他只能闷声嗯一下。
萧以星纯真无辜的大眼珠子，盯着萧南瑜看了好一会儿，猛然身体前倾趴在石台面上。
她还伸长小脖子，探着小脑袋，捂着小嘴儿和萧以舟说悄悄话。
《哥哥，你看爹爹又变得好奇怪，他不说话，耳朵还那么红，爹爹是又害羞了吗？》
小娃娃的悄悄话，实在压低了音色，但这个音量可能控制的不是很好。
萧以舟能听到的情况下，不论是姜沐言还是萧南瑜，也都听到了。
于是乎，萧南瑜的耳根子，肉眼可见的更红了。
但姜沐言没注意到，因为她不敢看，因为她觉得自己脸颊也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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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以舟光明正大的偷瞄了萧南瑜一眼，也身体前倾了几分，小声回答着妹妹道：
《嗯，爹爹又害羞了。》
《爹爹为何害羞？似乎娘也没对他做什么吧？》萧以星捂着小嘴继续悄悄话。
《我也不清楚，娘好像是没做什么。》同样说着悄悄话的萧以舟，也弄不心领神会了。
姜沐言和萧南瑜一人抱着某个小娃娃，娃娃可可爱爱的趴在石桌上，当他们不存在一样说着谁都能听到的悄悄话。
《啊。》萧以星不知想到了甚么，忽然小声惊呼了一下。
《以前爹爹被亲的时候都会害羞，哥哥，刚才你有看到娘偷偷亲爹爹吗？》
小家伙语不惊人死不休，听得姜沐言杏眸一下睁得溜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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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亲萧南瑜？
还是偷偷亲的？
姜沐言在脑子还没反应时，手先行动了。
以防小家伙又道出让人难以招架的惊人之语，她一把捂住了萧以星的小嘴儿。
萧以星转动着小脑袋瓜，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姜沐言，眼神比泉水还干净，比小白兔还无辜。
《星星乖，渴不渴？喝点水。》
脸颊上挂着两抹红晕的姜沐言，温柔浅笑着端起茶杯递到萧以星嘴边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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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头雾水的萧以星，就着茶杯喝了两口水。
姜沐言放下茶杯，纤长细嫩的手指又捏起一块糕点，重新递到了萧以星的唇边。
《星星，吃糕点。》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。
姜沐言镇定自若的喂着小家伙，期望能堵住她童言无忌的小嘴儿。
萧以舟见姜沐言一脸温柔，又是喂水又是喂糕点，却一口也没喂到他嘴边来，不由眼巴巴的望着她，可怜兮兮的奶声奶气道：
《娘，我也想要娘喂。》
姜沐言美眸微转，见另一个小家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，顿时心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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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好，我们舟舟也有。》她忙又捏起一块香酥饼，递到萧以舟嘴边，低声温柔的哄着，《舟舟不喜欢吃甜食，这是咸的哦。》
萧以舟当下喜笑颜开，吃着香酥饼，嘴里咸香，心里甜蜜。
《娘，糕点这么好吃，你怎么不喂爹爹吃？》
萧以星的小脑袋在姜沐言怀里转来转去，见娘亲喂了她和哥哥，独独没喂爹爹，又发出了灵魂一问。
《……》姜沐言眼皮子抽搐了一下，干笑着道，《爹爹是大人了，不用喂。》
她说完暗戳戳的瞪了萧南瑜一眼。
小孩子这么致命的问题，他就不能回答一下吗？
《可是娘以前也喂爹爹吃过糕点啊，我看见过哦，喂的是透花糍，可好吃了，我也想吃，可娘只肯给我吃一块，说小孩子不能多吃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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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以星仰着白白嫩嫩的小脸儿，可可爱爱又漂漂亮亮。
姜沐言看着可爱又漂亮的小娃娃，只觉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个烫手山芋。
小不点儿小小一个，小嘴儿怎么这么能说呢？
萧南瑜同样尴尬不已，他用行动向两个小娃娃表明，他不用喂，自己伸手在台面上捏了一块香酥饼，默默地吃了起来。
两个小孩认为很温馨，两个大人却认为尴尬的诡异氛围中，姜沐言差不多也该走了了。
这一次，她没敢再背着两个小孩偷偷走。
姜沐言摸着怀中小女娃柔软的发丝，又去看萧南瑜怀里的萧以舟，不太忍心却又不得不开口道：
她朝萧南瑜看去，萧南瑜一下就读懂了她的眼神，轻轻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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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星星，舟舟，我得走了，改天再来看你们好不好？》
寂静中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吃着玉露团的萧以星，猛然就觉得手中的团子不甜了。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她的眼眶瞬间涌上了泪水，但她强忍着没哭，只瘪着小嘴儿不说话。
萧以舟的情绪也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。
但他沉默瞬间，冲姜沐言笑了笑，道：《娘你回去吧，我和妹妹会乖乖在此地的。》
萧以星的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，一滴泪落下后，豆大的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了，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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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小小的人儿即便落了泪，也死死抿着小嘴儿，半点没哭出音色来。
她越是隐忍着不哭声，看在姜沐言眼里，心里就越难受。
姜沐言眼尾泛红的抱紧了她，脸颊贴在小家伙额头，胸腔里堵得慌。
《星星不哭，娘过些天就来看你们。》
这是姜沐言生平头一回在两个孩子面前自称娘。
这也意味着，她打从心底里，开始接受萧以舟和萧以星了。
两个小孩儿本就没发现这件问题，现下又沉浸在悲伤里，更没觉得姜沐言这句话有甚么问题。
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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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南瑜却是敏感的发现了。
他眸色深深地看了姜沐言几眼，抱着萧以舟率先起身身。
《乖，我们去送送娘亲。》
他轻轻捏了下萧以舟脸颊上的小奶瞟，清冷眉宇间有一抹浅淡的柔情，鼓励着小家伙，男子汉大丈夫要勇敢。
姜沐言也抱着萧以星起身。
走到院门前，她将萧以星放在萧南瑜身旁，摸着她可爱的小脸庞想说什么，却又认为说甚么都惹人伤心。
最后她干脆甚么也没说，回身走了了梨园。
梨园的院门一关，她纤瘦的身影彻底被阻隔后，萧以星扭头就抱着萧南瑜的大腿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《呜呜……爹爹，爹爹……》
她想要娘亲，她不想让娘走，呜呜……
萧南瑜忙俯下身抱住萧以星。
《星星乖，乖，宝宝不哭。》
萧南瑜心里也不太好受，耐心的柔声安抚着小娃娃。
谁知他低落的心情还没缓过来，小家伙自我治愈的能力迅猛异常，哭着哭着突然就不哭了。
但见小娃娃潇洒又豪迈的一抹眼泪，化悲愤为食欲的对他道：
《爹爹，我不哭了，我想吃聚仙楼的烤鸭，我们明日去吃好不好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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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南瑜：《……》
他注视着萧以星红彤彤的纯净大眼睛，实在不忍心拒绝她。
但明日肯定不行，真去的话他得好好安排一下。
《过两日好不好？两日后爹爹一定带你们去聚仙楼吃烤鸭。》
萧南瑜和两个小家伙商量着。
两日后，聚仙楼。
身着一袭嫩黄色衣裙，淡然婉约的姜沐言，缓缓踏入了聚仙楼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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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旁一表人才，光风霁月的清俊公子，是她的表哥陆承彦。
也是她即将定亲的未婚夫婿。
聚仙楼今日热闹，姜沐言提着裙摆上楼之时，忽听楼上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声惊喜呼喊。
《娘亲！》
小奶音穿破重重喧嚣声闯入耳中，姜沐言拎着裙摆的手一抖。
这是萧以星的声音！
她猛的一下抬头，眼神惊恐的往楼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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