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69 江上饮烈酒
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酒香气，顾宁安笑了笑着道：《成，那我就来尝尝。》
行至船篷内，顾宁安才是注意到，原来这整个船篷之内的地板上都摆满了酒坛子。
这也难怪文老头不躺在船篷内，敢情这是根本没有个落脚的位置。
魏海挪开了好几个酒坛，将其摆到了船篷内唯一的一张老旧矮木台面上，笑着道：《顾先生请坐。》
盘膝坐下后，顾宁安从魏海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气：《魏老哥，你这是喝了多少酒......这酒虽解馋，但喝多了可是伤身呐。》
《甭提了，喝了一辈子，想让它伤身，愣是一点事儿没有！》说话间，魏海拔开某个酒塞，将一坛就推到了顾宁安的面前。
正当顾宁安想端起酒坛之际，魏海好像想到了什么，赶忙伸手阻拦：《且慢且慢！这酒液太浓，恐怕先生喝不惯，你还是掺些水来喝......要不然这一坛酒下去，恐怕你这都得一觉睡到江陵府去！》
见魏海递出某个水囊来，顾宁安笑着摆手道：《别，我倒是想尝尝这酒是有多烈，能让我一口气睡上两天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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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以为是顾宁安要面子，魏海赶忙冲着船篷外的老乞丐和李寻山喝道：《哎，你们两个可都是喝过我的酒水的，你们说这酒不掺水，是不是能醉死人！》
《顾先生，他没骗你，这酒实在烈，在魏老哥的酒肆没关门之前，我喝过一次......那一次我愣是三天没力气上工，整个人都醉醺醺的！》
《这魏胖子没骗人，我是注视着他的酒肆开门又关张的，那些个不信邪的好酒客，全都被他的酒水给放倒了......你顾先生，你可千万别碍于面子不掺水喝......那可遭老罪了......》
李寻山和老乞丐的音色先后响起，这也让顾宁安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重：《无妨，我的酒量真还不算差，容我喝一口试试......若是察觉不妙，我自是会吐出来。》
听到这话，船上三人皆是沉默了。
毕竟他们都把话说到这件份上了，顾宁安还是不信邪，那他们也真没什么办法。
那邀请顾宁安喝酒的魏海脸色更是满脸为难，他现在可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但是他又转念一想，大不了这位执拗的先生只要看上去上头或者醉倒，他就想办法帮其催吐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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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既然顾先生执意要试试，那就试试吧......记得小口喝。》
闻言，顾宁安微微颔首，就是端起了酒坛朝着口中灌了一口。
酒液浑浊，有着些粗糙的颗粒感，入口之后，浓烈的辛辣味直冲鼻腔。
果然是烈酒，这入口的感受竟然都能堪比后世五十二度的白酒！
要清楚，现在普通人家的酿酒技术，可是通通不比得后世那般！
如此浓烈的酒水能在此等时代被酿造出来，其手艺绝对是天下凡世间数一数二的存在！
也难怪船上三人都劝他掺水喝，若是真让一个普通人冷不定的喝了这酒，还真有可能一下醉倒过去！
《好酒！》赞叹了一句，顾宁安又是灌了一口酒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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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酒入喉，粗糙的颗粒感伴随着火辣辣的刺激感化作一条线，直直得从喉口顺人腹腔。
《哎！》注视着顾宁安一连干了两大口，魏海忍不住想要阻止，可看对方甚至都没呛到，也就只是出了个声音。
顾宁安搁下酒坛，笑道：《魏老哥放心，这酒是烈，但是我好像还能接受，用不着掺水喝。》
此话一出，船前划桨的音色停了，船后更是响起了一阵《吱吖》声，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船板上挪动，挤压到木板所发出的音色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下一秒，老乞丐将头探进船篷内，一对浑浊的眸子紧盯着顾宁安看了一阵，确定了对方真没什么事情后，方才大笑着道：《好好好，魏海...你可算是遇上某个生平头一回喝你的酒，没有呛着也没有醉倒的人了。》
《你这酒鬼，恐怕是遇上知音了！》
对于老乞丐戏谑似的话语，魏海根本没有理睬的意思，只见他端起酒壶，碰了碰顾宁安身前的酒坛，笑道：《既然先生酒量甚好，那我也就能安心和你碰杯了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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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宁安端起酒坛，笑着道：《魏老哥这酒着实不赖！》
《一般一般！》魏海喝了口酒，敞怀大笑道：《这酒我酿造的时候漏了大量步骤，要不然绝对是顺口无比的。》
《哦？》顾宁安这才明白，原来那酒液中的《粗糙》感乃是魏海故意为之：《魏老哥，为何要故意将这酒水弄得涩口，难以入喉呢？》
《这.....》魏海神色一滞，沉默了片刻后，猛灌了一口酒水下去，酒液顺着其嘴角淌下不少，打湿了其身前衣襟：《这酒太烈，若有人误饮过多，恐有性命之忧......》
一言至此，魏海不等顾宁安回应，又是换上了一副笑脸：《来来来，不说这些，若有机会的话，我让先生尝尝我精酿的酒水......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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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今日好不容易碰上先生这么个能与我对饮的人，您可得陪我多喝几杯。》
《成，那可别到时候，我把这酒水喝了个大半，魏老哥心疼啊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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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对方有难言之隐，顾宁安也就顺着对方的话题接茬，不在那酒液粗糙的问题上多做问询。
《嗨！》魏海语气一扬：《先生甭说是喝了大半，您只要能喝，就是将这一船篷的酒水都饮尽，我都不带皱下眉头的！》
《那我可不客气了！》顾宁安笑应了一声，又是端起酒坛与魏海对饮一轮。
船前，划船的水花声再度响起，李寻山似乎仍旧有些忧虑顾宁安喝得太多，就是出声提醒道：《待入了襄江主流，这小船会晃得厉害，二位喝酒归喝酒，可比喝得太多，到时候头晕难耐啊！》
《谢李先生提醒，顾某不是那种贪杯之人，你若是划累了也进来喝两杯歇息一番......由顾某来接替划船即可。》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见顾宁安的语速语气没有任何变化，李寻山也是不在多言，只是笑应了一声：《我家月儿不让我在外头饮酒，你们喝就成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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