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71 江上夜孤舟
入夜，襄江的河面上飘荡着一艘孤舟。
孤舟之上，顾宁安一行四人围坐在船篷内的木桌之前。
几人的面前各自摆着某个土黄色的小碗，碗中盛着微微泛黄的糙米粥，一片片大小不一的鱼肉充斥在糙米粥内，浓郁的鲜香气回荡在众人鼻翼间。
众人没有过多的言语，各自拿着竹筷子或大口或小口的朝嘴里划拉着鱼粥。
《老文头，不得不说你这手艺是真的不错！》
《你当乞丐之前，该不会个渔夫吧？》
《要不然哪来那么好的手艺？》
吃得最快的魏海，搁下碗筷，对着老乞丐连竖了好几次大拇指。
老乞丐听到他那番话，只是笑了笑着道：《以前没当落魄的时候，咱也经常钓鱼，这一来二去时间久了，这做鱼的手艺，自然是差不了。》
魏海用手背擦了擦嘴，皱眉道：《那你有钓鱼的本事，自己做根鱼竿去钓鱼不就得了，何必沿街乞讨看人脸色过活？》
一听这话，老乞丐翻了个白眼道：《呦呦呦，你这之前的身家也不差，咋就沦落到要去投奔亲戚了呢？》
《我还真没见过，有人开酒肆，先把自家店铺给喝关张的！》
《嗨！》魏海被这话一刺激，目光瞪得老大：《老子是跟见过好说呢，你咋不识好人心呢？》
老乞丐《切》了一声，应道：《老头子我也是跟你好好说呢，少喝点酒吧！》
《行了行了！看在喝了你做得粥的份上，我不跟你计较！》说着，魏海就是朝着船前走去：《昼间我睡够了，晚上我守夜，你们睡吧。》
《呦，你这酒鬼，倒还是有点良心！》老乞丐的声音悠悠传来。
魏海冷哼了一声，就是一屁股坐到了河岸边。
见这二人时不时的就要斗嘴，顾宁安和李寻山从一开始的还会劝劝，到后来索性也就不去管他们了。
反正这两人吵吵到最后，也不过是一时三刻的不搭理对方，这反倒是让这艘木舟拥有些安静的时间。
将碗中的最后一片鱼肉送入口中，顾宁安搁下碗筷的同时，就是顺手拾起了魏海和老乞丐放在台面上的碗筷，将他们叠到了一起：《我来洗碗吧。》
《别介！这种事情，让我来做就是。》老乞丐摆手的同事，就想去接碗。
一旁的李寻山，嘴里的粥还没咽下，也是抱着自己的粥碗连连摇头。
《赶紧喝，喝完了把碗筷给我，收拾个碗筷而已，谁都一样。》顾宁安端着碗筷，冲着李寻山探出手。
李寻山先是将碗中的糙米粥喝净，正欲开口的时候，船前陡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呵声：《有情况！》
此话一出，船篷内三人立马走出了船篷。
但见那手握木浆的魏海，正半躬着身子，一脸警惕的望着江面。
循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，一艘比他们的木舟足足大上了数倍的船，眼下正朝着他们急速驶来！
《点儿背，遇上水匪了！》李寻山边说边抬手道：《你们朝后靠靠，我来应付试试。》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见身旁三人没有一人挪动步子，李寻山也空去劝他们，毕竟这眨眼的功夫，水匪的快船业已来到了他们的近前。
《奶奶的！还以为能捞一条大鱼，没想到这船上连乞丐都有！》匪船之上，一位手持弯刀，蓄着长须长发的大汉怒骂了一句。
在其对面，李寻山拱手作揖道：《几位好汉，我们这都是穷苦人，还望各位放过我等......》
《呸！》长须水匪怒喝道：《既然知道我们是做甚的，就理当懂点规矩！莫要逼我等动手！》
《放肆！》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自木舟之上响起，循声望去，竟是哪老乞丐发出的！
只见其一改常态，浑浊的眸子变得异常锐利：《大乾律第三卷，凡抢劫银钱财者，轻则发配充军，重则斩首！》
《你们几人，敢在这襄江之上行劫钱之事，不怕被抓去砍头？》
《我可跟你们说，这襄江之上，纵是夜晚也有官船巡逻，你们把动静闹大了，可某个都跑不了！》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面对气势十足的老乞丐，一船的水匪还真有些心生畏惧，尤其是老乞丐在念诵大乾律的时候，他们仿佛注意到了一位判官眼下正审判他们的罪行！
然儿，纵使老乞丐气势十足，话语间利弊恫吓也拿捏的极为到位。
可他这一身乞丐服，外加蓬头垢面的样子，属实是转瞬间就让一众水匪回过神来。
《他奶奶的！你个臭乞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！》
《你他娘一顿饱饭没吃过，大乾律倒是背得朗朗上口！》
《甭跟他废话，先把这老乞丐送上西天！》
一众被吓到了水匪纷纷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，某个个挥动着手里的长刀，恨不得冲上来就将老乞丐给分尸了，丢进河里喂鱼！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见事态有些收不住了，李寻山的双手暗子背到了身后，身形也是逐渐靠近船沿。
注意到这一点的顾宁安，赫然发现那李寻山的腰间，有两处凸起，看那形状，应是两把短刃的刀把......
《诸位！诸位好汉！》魏海拱手作揖的此时，对着一众水匪赔笑着道：《这都是误会啊！这老乞丐脑子有问题，你们大人有大量，千万别跟他计较！》
长须水匪冷笑着道：《你倒是会来事.....这样吧，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，老子今日也不想杀人......你们只要凑的出四十两银子，我就放你们走，如何？》
《四十两！》
《这太多了，咱几个做那么个破船，那有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来。》
《好汉能否通融一下，少几分啊！》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魏海脸色难看，苦笑着作揖。
《他娘的，给你们活路，你们不要是吧！》长须水匪徒作势要跳到木舟之上！
李寻山双手一提，眼看着就要拔刀的时候，魏海上前一步，按住了其双手，低声说：《别动手......》
李寻山深切地的看了魏海一眼，双手慢慢放松。
《好汉！好汉！》
《我们交钱财！》
说话间，魏海一屁股坐到了船板之上，双手迅速的将两只鞋脱掉。
只听一阵《嘎达》声响起，数十粒小拇指节大小的碎银子落到了船板之上......
孤舟之上，顾宁安一行四人围坐在船篷内的木桌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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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没有过多的言语，各自拿着竹筷子或大口或小口的朝嘴里划拉着鱼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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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海用手背擦了擦嘴，皱眉道：《那你有钓鱼的本事，自己做根鱼竿去钓鱼不就得了，何必沿街乞讨看人脸色过活？》
一听这话，老乞丐翻了个白眼道：《呦呦呦，你这之前的身家也不差，咋就沦落到要去投奔亲戚了呢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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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嗨！》魏海被这话一刺激，目光瞪得老大：《老子是跟见过好说呢，你咋不识好人心呢？》
老乞丐《切》了一声，应道：《老头子我也是跟你好好说呢，少喝点酒吧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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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这二人时不时的就要斗嘴，顾宁安和李寻山从一开始的还会劝劝，到后来索性也就不去管他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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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介！这种事情，让我来做就是。》老乞丐摆手的同事，就想去接碗。
一旁的李寻山，嘴里的粥还没咽下，也是抱着自己的粥碗连连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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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，船篷内三人立马走出了船篷。
但见那手握木浆的魏海，正半躬着身子，一脸警惕的望着江面。
循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，一艘比他们的木舟足足大上了数倍的船，眼下正朝着他们急速驶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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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寻山双手一提，眼看着就要拔刀的时候，魏海上前一步，按住了其双手，低声说：《别动手......》
李寻山深切地的看了魏海一眼，双手慢慢放松。
《好汉！好汉！》
《我们交钱财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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