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第6章 心动
见成功勾起沈长泽的兴趣，程锦初得意道：《你可记起我同你说过，我祖上是酒商，有祖传秘方。》
沈长泽闻言心下一震，随即面上露出喜色。
男子皆好酒，这的确是门好生意，且一本万利稳赚不赔。
《明日我们就去寻寻合适的铺子，顺便带孩子们瞧瞧上京是何模样。》程锦初已然迫不及待。
烦愁多日，这件大难题总算有了解决之法，令她畅快不已。
姜舒不是想让她难堪吗?她必要让姜舒好好瞧瞧，她是如何稳掌侯府的。
《好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》沈长泽歉疚的拉她入怀，低头吻上她的唇。
程锦初羞涩回应，双臂攀上他的脖颈与之缠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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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正亲热，屋外响起婢女的音色。
《侯爷，太夫人有请。》
《这么晚了，母亲找你做甚么?》两人分开，程锦初微喘着问。
沈长泽整理好衣服起身：《不知，我去去就回，你先歇息。》
吹了一路夜风，到沈母所住的汀兰院时，沈长泽业已恢复如常。
《母亲叫我来有何要事?》
沈母吃着燕窝道：《你回京已有多日，该陪舒儿回趟娘家了，我瞧明日就很好。》
《过几日吧，明日我…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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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六年前你便不曾陪她回门，立平妻一事又惹的她心有怨懑，于情于理都不该再拖了，现下还有甚么事比她更重要吗?》
《是啊侯爷，夫人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，你该敬她爱她。这几日你的冷落，已经让府里生出风言风语了。》沈长泽的乳母苏嬷嬷，也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诫。
沈长泽是她带大的，疼爱如亲生子一般。六年来姜舒为侯府的付出她也看在眼里，实不该受此冷落。
沈长泽沉默瞬间：《我清楚了，明日我陪她回姜家。》
《你去知会舒儿一声，让她有个准备。》沈母欣慰摆手，苏嬷嬷也宽心笑了。
《劳母亲和嬷嬷为我操心了。》沈长泽起身，脚步沉重的去了听竹楼。
姜舒刚沐浴完，坐在美人榻上让楮玉给她擦头发。
沈长泽一踏进屋子，带着水气的氤氲幽香便扑鼻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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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侯爷。》楮玉赶忙行礼。
姜舒穿着杏色寝衣，颈前大片雪肤裸露在外，纤细腰肢若隐若现，一双澄澈水眸盈盈而望。
沈长泽忽觉腰腹一紧，脊背发烫，难耐的咽了咽口水。
《侯爷可是有事?》姜舒示意楮玉继续擦头发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沈长泽瞥了楮玉一眼，压下胸中燥热，低哑开口：《明日我陪你回姜家。》
姜舒一愣，之后掩不住欣喜道：《当真?》
《嗯。》沈长泽颔首：《需要我备些甚么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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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舒展颜道：《不用，我早业已备好了，侯爷陪我走一趟便可。》
未曾回门，又六年方归，此次回姜家意义重大，姜舒早便将礼品准备妥当了。只是沈长泽一直早出晚归，她没机会同他提及此事。
今日他主动提起，倒是难得。
《那明日一早我来接你。》看她如此喜悦，沈长泽也生出几分愉悦弯了唇角。
《好。》姜舒欢喜应下，末了见沈长泽没走，颦眉问：《侯爷还有事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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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她的夫，她竟半点也不留他，反而还赶他走。
沈长泽抿唇，心底生出一股烦躁不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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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着姜舒姿容绝色的脸和窈窕的身段，沈长泽心神荡漾很想留宿，但念及未跟程锦初打过招呼，只得作罢。
《你早些歇息。》沈长泽回身走了。
《夫人！》楮玉一脸嗔怪着急。
《怎么了?》姜舒莫名。
《侯爷好不容易来一次，夫人如何能赶他走。如此下去，夫人和侯爷何时才能圆房?》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姜舒心中一咯噔。
她独自一人习惯了，又因程锦初心生嫌隙，是以未曾念及这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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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听楮玉说起，她垂眸认真思考起来。
她嫁入侯府，自是想要侍夫掌家好好过日子的。可一念及沈长泽已同他人育有子女，且日日与他人教养儿女，夜夜同榻而眠，她心里很是膈应。
若她留宿沈长泽，那她算什么?侍寝吗?
自嘲苦笑，若早知嫁入侯府是这般模样，她定不会高攀。
《夫人，下次侯爷再来，你可不能再如此了。》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《锦夫人的长子都已五岁，夫人再不抓紧，将来这侯府……》
将来这侯府便是程锦初母子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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嫡长子，继位袭爵理所应当，便是她现在生也来不及了。
沈长泽回到揽云院时，程锦初还没睡。
《夫君归来了。》程锦初笑着将他迎进屋，装作随意的问：《母亲找你有何要事?》
沈长泽走到床榻边入座，程锦初侍候他宽衣就寝。
《母亲让我明日陪姜舒回姜家。》
程锦初解腰带的手一僵：《非得明日吗?》
沈长泽颔首：《抱歉，后日我再陪你们逛上京。》
《好。》程锦初压下酸涩不快，扬起笑脸道：《那明日我就先束整侯府，消减节流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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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委屈你了。》沈长泽握住她的手，拥着她倒向床榻。
一番缠绵后，程锦初心中的不满消散，餍足的枕着沈长泽的臂膀入睡。
翌日一早，听竹楼就忙开了。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《快，把那套红翡滴珠金步摇拿来，配夫人这鸾凤凌云髻正适合。》
《夫人，侯爷已经等在楼下了。》
《请侯爷稍候，夫人即刻就好。》
一刻钟后，楮玉总算满意自己的成果，扶着盛装的姜舒下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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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泽负手站在院里，看下人来来回回将礼品搬到马车上，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。
《夫人慢点。》檀玉牵着裙角脆声道。
听到音色沈长泽抬眸，瞧见一袭翡翠烟罗绮云裙的姜舒，踩着楼梯缓步而下。发间的滴珠步摇在晨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，衬的她雍容华贵美似天仙。
姜舒对上沈长泽投来的目光，有电光火石间的怔神。
今日沈长泽也穿了一身碧色绣银竹长袍，头戴金冠腰束白玉带，琼林玉树的站在院里，惹的洒扫婢女频频侧目。
两人竟穿了同色的衣服，还真是巧。
《夫人小心脚下。》楮玉小声提醒。
沈长泽几步走到楼梯口，朝姜舒探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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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疑了一瞬，姜舒将被楮玉扶着的手，放入了沈长泽宽大的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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