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第15章 维护
《大夜间的给孩子吃甚么酥糖，你如何当娘的。》沈母气的当众斥责程锦初。
程锦初面皮一红，委屈道：《不是我给的。》
《那是谁给的！》沈母质问。
银环‘扑通’跪地，颤声道：《酥糖是前几日夫人给小姐，小姐没吃完，奴婢就收起来了，没念及今晚被小姐找到偷偷吃了。》
姜舒给的?
沈母错愕的转头看向姜舒，沈长泽也望了过去。
心中不好的预感被证实，姜舒坦然道：《前几日我的确给过晏欢一包酥糖。》
但吃几次，一次吃多少，并非她能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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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爹爹，我疼。》晏欢哭嚷着打滚。
沈长泽收回视线问方医女：《现下该如何?》
事情已然发生，责怪谁都无济于事，当务之急是治好晏欢。
方医女道：《先轻柔按摩肚脐四周缓解疼痛，再辅以汤药化食，大解后便好了。》
说着，方医女示范了按摩位置手法，让程锦初按着，她回去抓药煎汤。
屋里一时陷入沉寂，只有晏欢在痛苦哼叫。
沈母望了眼神色自若的姜舒，转而转头看向银环怒斥：《来人，把她拉下去杖责。》
她清楚一顿责罚在所难免，早便做好了准备，没有挣扎求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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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环面色‘唰’的白了下来，害怕的咬紧唇瓣。
甚至她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，也是她应得的下场。
只要夫人没有被牵连，她甘愿受罚。
程锦初竖着耳朵等了一会儿，没有听到沈母斥责姜舒。
她有些不满，假意求情道：《晏欢自己贪吃，怪不得妹妹和银环，母亲饶了她们吧。》
姜舒一听这话，抬眸转头看向程锦初。
原本她以为此事只是意外，现下看来并非如此。
《做为贴身婢女侍候不周，理当受罚。你身为掌家主母，应当赏罚分明，不能过于心慈手软。》沈母坚持要罚银环，顺带教导程锦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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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锦初一脸受教道：《母亲说的是，但此事非银环一人之过，请母亲罚轻些吧，她还要照顾晏欢呢。》
沈母一想也是，便改口道：《那就掌嘴二十以示惩戒。》
银环被拉下去掌嘴了。
姜舒身形笔直的站着，眸光平静的与程锦初对视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程锦初屡次提出非银环一人之过，然沈母和沈长泽却像是听不懂般，不予理会。
程锦初不死心，道：《我知妹妹是好意，但晏欢年幼不懂节制，也不知甚么时侯该吃甚么时候不该吃，于是往后请不要再私下给她吃食，以免她再吃坏肚子。》
《好，我记住了。》姜舒敛容抿唇，面色不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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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母见状赶忙圆场：《孩子贪吃积食而已，不是甚么大事，舒儿也是一番好意。》
沈长泽也附和道：《往后让银环细细些便是，不必放在心上。》
他这话既说给程锦初听，也说给姜舒听，只可惜两人谁也没听进去。
真正不放在心上的，只有他。
闹出这么大动静，今夜沈长泽是不可能宿在听竹楼了，是以姜舒与沈母一道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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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舒儿你别见气，锦初只是爱子心切，言语不当之处你多见谅，往后等你做了母亲，便能明白为人母的心了。》
沈母拉着姜舒的手宽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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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母亲?
以程锦初这般做派，她还能做母亲吗?
这一夜，姜舒失眠了，倚在窗前吹了一夜的风。
忧思过重加之月事体虚，第二日姜舒病倒了。
方医女给她瞧完后道：《药只能医身不能医心，夫人当放宽心怀开明心境，比什么良药都管用。》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《我清楚了。》姜舒孱弱应声，疲惫的瞌上了眼。
两人行至听竹楼与揽云院路口，迎面撞上了下朝归来的沈长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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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睡了，方医女轻脚出了屋子，让檀玉跟她去拿药。
《见过侯爷。》两人恭敬见礼。
沈长泽颔首，以为方医女刚给晏欢瞧完走了，但目光落在檀玉身上，又认为不对。
《夫人身体不适?》
方医女点头：《夫人受凉染了风寒，我方瞧完正要回芜华堂给夫人配药。》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芫华堂是方医女在侯府的居所，也是药堂。
听闻姜舒当真病了，沈长泽朝服都没回去换，直接去了听竹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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楮玉守在床前，见到沈长泽有些意外，欲开口见礼被制止。
《别吵醒她。》沈长泽低声说完，转头看向罗床锦被中熟睡的人儿，刚毅冷硬的面庞上流露出几分疼惜。
只因生病，姜舒明艳的小脸变得憔悴苍白，仿佛精致易碎的玉瓷娃娃，惹人怜爱。
沈长泽在床边入座，抬手抚平姜舒紧蹙的眉头，带有薄茧的手指轻拂过她滑腻的面颊，温润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。
若非身有要务，他真想就这么陪着她看着她。
退出屋子后他问楮玉：《好端端的夫人怎会病倒?》
《方医女说夫人本就体弱，月事亏损了气血一受凉就容易染病，要好好调养。》
沈长泽听完忽而想起之前姜舒要开小厨一事，当时楮玉也说她身子孱弱，但他却并未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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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看来，姜舒的身体的确需要小厨房精心调养，府中的膳食并不适合她。
先前的郁愤瞬间消散干净，沈长泽叮嘱楮玉：《好好照顾夫人，我晚间再来看她。》
沈长泽回揽云院换衣，顺带瞧了瞧晏欢。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喝过消食汤药后晏欢已恢复如常，只是折腾了大半夜困倦的很，吃过早饭后又睡下了。
《听闻妹妹也病了?怎的这么巧。》程锦初心有疑窦。
沈长泽道：《她昨夜染了风寒，怕是要病上几日。》
《妹妹身子还真是娇弱。》程锦初半是玩笑半是讥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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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泽却神色认真道：《她是深闺女子，又不曾习武，自然比不得你矫健。》
他竟然维护她！
程锦初的笑僵在嘴边，再也笑不下去。
《时侯不早了，我该去军营了，见过好照顾晏欢。》沈长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，起身走了。
程锦初追至门边：《夫君忙完公务早些归来，我们一道去探望妹妹。》
沈长泽身形一顿，回了某个‘好’后大步离开。
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院外，程锦初收回视线，注意到了院中向阳盛开的葵花。
这盆葵花，沈长泽特意摆在阳光最好的位置，命下人好生照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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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底是在意这盆花，还是送花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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