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番外 郁峥姜舒篇
郁子宥周岁时，姜舒给他准备了几十样东西，琴棋书画，笔墨纸砚，刀枪印信……
郁子宥爬在摆满各色物件的红毯上，左瞧瞧右看看，最后伸手抓了一把做工精致小巧的金玉算盘，拿在手里使劲晃荡。
玉石做的算盘珠子互相撞击，发出悦耳声响，听的郁子宥咧开了嘴。
厅中登时沉寂下来，众人都盯着郁子宥不敢出声。
《你就挑这个？》郁峥微微拧眉。
他本是想将郁子宥培养成文武之才，为国效力为民谋福的。
哪成想，郁子宥竟抓了一把算盘。
《呵呵呵……》郁子宥坐在红毯上，晃着算盘笑的开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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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舒轻声开口道：《这只是个仪式，夫君不必太在意，子宥将来如何，全靠教导。》
《嗯。》郁峥应了声，沉叹口气不再郁结。
抓周虽当不得真，但若万一郁子宥志在于此，也是天意。
郁子宥周岁后不久，便是秋狝。
姜舒不会狩猎，但听郁峥说围场风景怡人，便也跟着去了。
他们商讨着去围场时，姜宁碰巧来了，听见后一脸向往。
《想去？》郁峥瞧出来了。
姜宁猛点头道：《姐夫，能带我去吗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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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峥手指轻敲着椅子扶手道：《近来学业如何？》
《姐夫尽管考教。》姜宁自信的拍着胸脯。
郁峥看他这般胸有成竹，也没跟他客气，考问了一些有难度的。
姜宁大多对答如流，有一二不会的，郁峥稍一提点，他便懂了。
《不错，再做首诗吧，就以秋日为题。》郁峥端起茶盏喝茶。
姜宁转头望向屋外，略微思索后朗朗出口，末了一脸期盼的望着郁峥。
郁峥搁下茶盏道：《回去收拾几套衣物，三日后出发。》
《谢谢姐夫。》姜宁喜笑颜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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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舒望着面前的少年，心中颇有些感慨。
她比姜宁大八岁，从小注视着他长大，一晃眼姜宁十六岁了，已是大人了。
都说长姐如母，姜舒注视着姜宁，有一种吾家之子已长成的感觉。
三日后，姜宁带着郁峥送他的马，随他们一道去了京郊围场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车马劳顿歇整一晚后，所有人都精神抖擞，目光炯炯的盯着远处山林。
尤其是练了两年骑射的姜宁和庄韫，一到围场就摩拳擦掌，迫不及待的想要狩猎。耐着性子等了一晚，两人都按捺不住了。
随着皇帝令下，手持弓箭蓄势待发的众人，争先恐后驾马冲向围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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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驾——驾——》
郁峥和周泊序有秋猎之约，便没有陪姜宁和庄韫，让侍卫陪着他们，郁源和孙宜君也同他们一道。
两年未猎，围场里的猎物肥硕繁多，刚一入林子，就见到了逃窜飞腾的野兔野鸡等猎物。
这些飞禽小兽体型不大，没有进攻性和危险，侍卫便放任姜宁和庄韫追猎，不远不近地跟着指导提醒。
孙宜君发现一只野鸡，兴奋的拉弓瞄准射出羽箭，成功的射断了野鸡的一根尾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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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惊的野鸡扇动翅膀逃跑，被紧随而来的一支羽箭射落坠地。
孙宜君惊诧的睁大眼，转头看向一旁的郁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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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如何？》郁源握着弓一脸神气得意。
孙宜君轻咳一声道：《谁准你抢我猎物了？》
郁源一愕：《我不射它就飞走了。》
《那也是我的猎物。》孙宜君哼了一声，让随行侍卫将野鸡捡来，算做她的猎物。
郁源：《……》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相隔不远的另一边，姜宁和庄韫也发现了猎物，热血沸腾地狩猎。
然接连射出几支羽箭，两人都没能得手，因为猎物是活的会跑动，不是死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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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尝试的次数多了，两人摸索出些许经验，总算射中了猎物。
《中了中了，我们射中了！》第一次射中猎物，姜宁和庄韫喜悦地大叫。
侍卫捡来猎物道：《恭喜庄公子，恭喜姜公子。》
两人得了勉励，兴致越发高涨，少年人精力旺盛不知疲惫，发现猎物后紧追不舍，恣意畅快。
山林腹地，郁峥和周泊序左手持弓，右手策马，追逐着几只鹿，待距离拉近，两人几乎此时抽箭搭弓，利落射出。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《嗖！》
《嗖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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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跑的两头鹿应声倒地。
郁峥和周泊序只睇了一眼，未做停留继续追猎。
跟在两人身后的侍卫，马背上已堆放了好些猎物了。
有野鸡，有野猪等等。
两人从进林子开始，一路竞猎，但凡被他们发现盯上的猎物，几乎无一逃脱。
沉寂山林因上千人的追猎，变得沸腾起来，禽鸣兽叫声此起彼伏，整座山好像都在震动。
姜舒郁澜不会骑射，没法参与这热闹，只能欣赏秋日景色。
此处是皇家围场，平日无人踏足损毁，山山水水都是自然形态，很是清幽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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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舒和郁澜缓行在软绵草地上，一面闲话一面赏景，好不惬意。
夜幕降临时，山林外的宽广空地上架起了火堆，白日猎得的各色猎物被炙烤的滋滋冒油。
姜舒郁峥几人围坐在一起，一面喝酒吃肉，一面兴谈白日趣事。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郁峥和周泊序定有赌约，但一日较量下来，一人所猎的数量稍多，一人所猎的猎物体型略大，综合考量后难分伯仲。
今日尽了兴，两人并不在意输赢，相视一笑举杯互敬。
秋日短暂，转眼便入了冬。
第一场雪落下时，王府后园的梅花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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絮絮落下的白雪映衬着怒放的红梅，形成鲜明对比，美的让人惊叹。
刚学会走路的郁子宥，挣脱开姜舒的手，跌跌撞撞地在梅林里撒欢，没走多远就不出意外的摔了。
绵软雪地被砸出一个坑，郁峥大步上前将郁子宥拎起。
《噗——》郁子宥吃了满嘴雪，皱着眉头往外吐。
《可摔疼了？》姜舒蹲下身，给郁子宥拍打衣裳上的雪絮。
郁子宥注视着飘落在姜舒头上的雪花，认为很是稀奇，伸出小手去摸。
雪花冰凉轻薄，郁子宥的手一触碰上就化了。
注视着消失的雪花，郁子宥黑漆漆的目光睁的大大地，满是惊奇，不顾寒冷伸手去抓飘洒的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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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咯咯咯——》玩着玩着，郁子宥笑了起来。
本就还走不稳，又仰着脑袋盯着空中雪花不看路，眼看就要撞上前方的梅树，郁峥及时伸手将他抱了起来。
《子宥，看此地。》姜舒指着一枝梅花。
红梅覆雪，美丽诱人，郁子宥越看越觉得像糕点，张嘴就咬了上去。
《哎，吃不得。》姜舒惊的赶忙阻止。
然郁子宥动作太快，已经将雪和梅花咬进了嘴，吧唧吧唧咀嚼起来。
《快吐出来，这不能吃。》姜舒抬手去捏郁子宥的嘴。
郁子宥别头躲开，吃的更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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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白雪融化，梅花被嚼烂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漾开，又涩又冰，郁子宥皱起小脸，厌恶的吐了出来。
姜舒看他如此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自打郁子宥有了行动能力开始，见到任何东西都要先啃一啃尝一尝，怎么劝阻都没用。
《贪吃，该。》郁峥半点也不心疼。
郁子宥撇着小嘴，一脸不高兴。
《子宥乖，一会儿让人摘花取雪做梅花糕给你吃。》姜舒拿帕子给郁子宥擦干净嘴。
雪不知何时停了，一家三口继续前行。
走了没几步，郁子宥挣扎下地，要自己玩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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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广梅林里，郁子宥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，姜舒和郁峥紧跟其后，在雪地里留下两大一小三对脚印。
雪一下，离新年就不远了。
过完年一晃，春日又要到了。
大昭安稳平和，一切都井然有序，朝中无甚要务，郁峥便向皇帝告了长假，带姜舒和郁子宥去看大昭河山。
姜舒欢喜不已，趁着姜父身康体健还能掌管姜记，她可抽身偷闲，欢欢喜喜地踏上了旅程。
与上次不同，此次他们乘船而行，不慌不忙的游赏沿途风光。
江南春来早，一家三口离京后去的第一处地方，便是江南。
檀玉去年八月生产，如今孩子但是几月，离不开母亲照顾，和追云留在了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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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子宥习惯了楮玉侍候，楮玉便跟着随行。
船行到临安府靠岸，秦易卫宇驾着马车在码头已恭候多时。
《先去客栈落脚。》郁峥上车后吩咐。
此次是微服出游，郁峥不想惊动地方官员。
坐了近十几日船，姜舒和郁子宥都有些晕乎，到客栈安顿好已是傍晚，用饭洗沐后便早早歇下了。
次日，休息足够的姜舒神清气爽，同郁峥去了慈安院。
三年过去，乞儿巷与以往大不相同，巷中的五间荒宅经过修整焕然一新，与周遭民宅无异。若说唯一的不同，便是这几间宅院互相连通，里面住的都是孩子。
《来抓我呀，我在这里…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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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舒和郁峥抱着郁子宥进入巷子时，一群孩子眼下正追逐玩耍。
他们衣着整洁，面容干净带笑，个个都长的健壮精神，生龙活虎，一看便知被照顾的很好。
《啊！》一幼童奔跑时没看路，撞到了开路的逐风身上。
其余孩子见有生人进巷，停止了打闹，警惕又惊奇的盯着姜舒几人。
姜舒正要说话，孩子们忽地转身，呼啦啦跑回了宅院。
姜舒没辙轻叹，抬步朝敞开的院门走去。
刚走至院门外，便听里面响起清脆女声。
《走，领我去看看，甚么人…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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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还未说完，院中人踏出院门，一抬眼看见姜舒和郁峥，瞬间惊愕住，剩下的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《院长，就是他们。》有孩子扯了扯赵曼莹的衣袖。
赵曼莹回神，注视着笑意盈盈的姜舒激动不已。
《曼莹，好久不见。》姜舒轻声开口。
《真的是你，你们如何来了。》赵曼莹上前捏住姜舒的手，又惊又喜。
她从未见过姜舒女装，加之几年未见，是以初看到时有些不敢认。
至于郁峥，他被郁子宥架住了半边脸，看的不也太真切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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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们顺道来看看你，你可安好？》姜舒仔细端详赵曼莹，发现她比以往精悍凌厉了些，少了几分温柔婉约。
赵曼莹笑道：《我很好，你们瞧着也挺好。》
幸福和满一家三口，可叫她羡慕死了。不像她，至今仍是孤身一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。
《走，进去入座说。》赵曼莹拉姜舒进院。
进到厅中入座，两名十几岁的小姑娘端来茶水，厅外围了一群孩子好奇地端详。
《带他们玩去，别惊扰贵客。》赵曼莹吩咐。
《是，院长。》两个小姑娘带着孩子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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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舒观察后道：《看来你这院长做的颇好，威慑十足。》
赵曼莹听后皱眉叹息道：《别提了，这几年快被他们气死了。》
一群自小便无人管束的乞儿，突然要管教他们，自是困难重重百般不易。
光是夫子，就被他们气走了不下十个，只有现在这件书生只因缺银子坚持了下来。
被饿怕了的乞儿们，满心满眼只有填饱肚子，每次一放饭，个个都跟猴孩子似的你争我抢，将饭食弄的到处都是，赵曼莹喊破喉咙也没一个听。
别说知礼明理了，这群孩子根本没有半点规矩可言，还有偷抢撒谎等等一身恶习。
回想过去的几年，赵曼莹一脸苦大仇深。
姜舒宽慰道：《辛苦你了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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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听赵曼莹所说的三言两语，姜舒便感觉到了她的不易，更遑论赵曼莹是真真实实的经历。
从前对比现在，孩子们改变巨大，可见赵曼莹费了多少苦心。
《比之你们，我做的这些不算甚么。》赵曼莹话头一转，说起了姜舒和郁峥的丰功伟绩。
尤其是姜舒，简直让天下女子开了眼。
这几年里，两人偶有书信，对彼此的事都略有所知。
《你在信中说王夫人也时常来慈安院帮忙，今日怎么没见到她。》姜舒随口问。
王夫人心善，产后半年身子恢复后，便主动来协助赵曼莹。有她相帮，赵曼莹轻松许多，崩溃无助时也有人劝慰勉励。
日久见人心，如今两人已是至交蜜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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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曼莹道：《她儿子前日病了，这几日怕是都抽不开身。》
寂静中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姜舒了然道：《春日天气变化多端，最易感染风寒，你也要注意身子。》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赵曼莹点头：《你们此行为何？》
《游赏大昭河山。》
赵曼莹一听顿时满脸艳羡，这也是她的梦想。
然她被慈安院的孩子绊住了脚，不知何时才可得闲迈出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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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从姜舒的事迹聊到旅程路线，不知不觉杯中茶已凉透，郁子宥坐不住了。
姜舒止住话头起身告辞。
赵曼莹恋恋不舍，邀他们晚间游湖用宴。
姜舒听后直摇头：《不想坐船了，晚间你来客栈，我们一道吃个饭吧。》
《好。》赵曼莹欣然应下。
约定好往院外走时，姜舒瞥见两院相连的拱门处行来一人。
青衣长衫仪表堂堂，惯常的书生装束，想来便是慈安院的夫子了。
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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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姜舒和郁峥，他在拱门前站定，躬身见礼。
郁峥扫了他一眼，姜舒回以颔首。
踏出院门后，还能听到院中的说话声。
《院长，他们是你的朋友？瞧着不像临安人。》
《嗯，柳先生寻我可是有事？》
《我听闻有院长有贵客，过来瞧瞧。》
《哦……》
郁峥和姜舒渐行渐远，声音便听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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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临安气候宜人，一步一景。姜舒和郁峥同寻常游客一般，松闲悠适的欣赏着临安美景。
晚间，赵曼莹如约来到客栈。
席间闲聊时，姜舒问起柳先生。
《柳先生啊，他是个好人。不仅对慈安院的孩子们极具耐心包容，也对我多加关照。》
赵曼莹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，面浮愉笑着道：《他知我一个女子支撑不易，便事事关照帮扶，是个难得的好人。》
一介孤女立世，自是会引起非分之人觊觎，不论是图钱财还是图人，总之都是不安好心。
慈安院初立时，赵曼莹没少受各种骚扰欺负。柳先生来后，时常跟在她身后挡在她身前，为她免去了许多麻烦。
听赵曼莹说完，姜舒意味深长地问：《他对谁都如此吗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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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这我哪清楚。》赵曼莹神色微异。
姜舒笑了笑不再多问，只道赵曼莹年纪不小了，若有心仪之人该考虑成婚了。
赵曼莹一愣，随即面色瞬时涨红。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，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。
姜舒看她这副模样，心中愈发笃定。
见过赵曼莹后，第二日姜舒又约见了王公子。
因与姜记合作，王家便对姜记的消息上了心，加之郁峥与姜舒大婚时昭告天下，姜舒的身份人尽皆知。
收到消息的王公子不敢怠慢，定了临安最好的酒楼，携王夫人一同宴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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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王家而言，姜舒可是顶天的贵人。不仅与王家合作拯救了王家的生意，也救回了王公子。
徒狱一年改过后的王公子，与以往大不相同，看上去判若两人，姜舒险些没敢认。
规矩行礼谨慎落座后，王公子对姜舒和郁峥好一番感恩戴德。
姜舒不在意的揭过道：《王小公子的病可好些了？》
王夫人一愕，随后受宠若惊声道：《谢王妃关怀，已好的差不多了。》
姜舒点头转入正题，谈起了姜记与王家的生意。
王家绸货品质上乘，如今王公子又痛改前非挑起了王家大梁，不会再有风险不妥，姜舒便打算与王家长久合作。
王公子也有此意，与姜舒一拍即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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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道办完正事后，姜舒同郁峥去了灵隐寺。
故地重游，两人站在七叶树下，心中感慨万千。
茂盛的七叶树上挂满了祈愿牌，有新有旧，无法辨出哪两块是他们的。
《夫君当日许的愿可灵验了？》姜舒仰头望着树顶的祈愿牌问。
郁峥颔首：《灵验了，你呢？》
姜舒一脸喜意：《应当也灵验了。》
《何意?》郁峥不解蹙眉。
姜舒收回视线，注视着他眨眼笑着道：《它在灵验的路上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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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峥闻言勾起唇角，牵起姜舒的手道：《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。》
姜舒轻应，两人相携走了。
满树的祈愿牌在他们身后随风飘荡，撞击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。
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两人都没有问对方，但当日许下的愿望，他们心中都记起清清楚楚。
郁峥写下的是‘愿执卿手，共赴白首’。
至于姜舒，她求的是‘璟王郁峥，一生平安，顺遂安康。
一生很长，他们的愿望都在实现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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