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第6章 食堂暴动
午夜监狱的清晨，没有阳光。
灰蒙蒙的天光透过高强度合金栅栏的缝隙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岚昭盘腿坐在牢房最里侧的床铺上，闭目养神。昨夜那一场立威之后，整个牢房的女囚都对她敬而远之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【混沌碎片融合度：18%。】
【精神力恢复程度：76%。】
【昨日消耗：撰写规则一次，持续时间4小时，消耗精神力24%。】
岚昭默默盘点着自己的状态。规则之力虽强，但消耗也大。以她现在的精神力，每天最多只能撰写一次高强度规则，或者两次低强度规则。
还得练。
《叮——》
刺耳的电子铃声响彻整个监狱。
这是早饭铃声。
牢房的合金门齐刷刷打开，女囚们鱼贯而出，低着头，排成一列，朝食堂走去。
岚昭也起身，混在队伍里。
《新来的，跟紧了。》身边某个瘦小的女囚低声提醒，《食堂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，别乱跑，别乱看，别乱说话。》
岚昭看了她一眼，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，尖尖的耳朵，灰扑扑的头发——某种猫科兽人混血。
《你叫甚么？》岚昭问。
少女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念及有人会问她名字，嗫嚅道：《我……我叫阿灰。》
《阿灰。》岚昭点点头，《谢谢你提醒。》
阿灰脸一红，低下头，不敢再说话。
队伍穿过长长的走廊，进入一个巨大的空间——食堂。
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，摆满了简易的金属桌椅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营养餐的味道，混杂着各种兽人身上的腥臊气。
《领餐窗口在那边，每人一份，不许挑。》阿灰小声指点，《拿到餐后赶紧找座位入座吃，不要四处走动。》
岚昭点点头，跟着队伍缓缓移动。
就在这时——
《让开让开！》
一阵粗暴的喝骂声从背后传来。
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囚，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，从女囚队伍旁边走过。那男人显然刚受过刑，双腿拖在地上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女囚们纷纷闪避，低头不敢看。
岚昭却抬头，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。
男人一头银发，沾满了血污，看不清面容。但那个身形……
夜尘？！
他怎么在此地？！
岚昭瞳孔一缩。昨天她被带走时，明明让夜尘在外面等。难道执法局的人把他抓进来了？
押送的男囚察觉到岚昭的目光，脚步一顿，扭头看过来。
《看甚么看？！》为首的男囚是个虎背熊腰的光头，容颜上纹着一只猛虎，恶猛力地瞪着岚昭，《新来的？懂不懂规矩？》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岚昭收回目光，垂眸，不言。
《哼，算你识相。》光头冷哼一声，押着夜尘继续往前走。
夜尘始终没有抬头，仿佛业已失去了意识。
岚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【检测到重要角色《夜尘》陷入危机。】
【当前处境：被关入《午夜监狱》核心区——死斗场。】
【死斗场规则：每周进行一次生死角斗，胜者生，败者死。夜尘已被编号为本周角斗士。】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【预计角斗时间：三日后。】
三日。
岚昭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她是理性至上的人。她清楚，现在冲上去救人，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。她需要时间，需要布局，需要——
规则。
她需要找到能够覆盖整个监狱的规则漏洞。
《新来的！发什么呆！快打饭！》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岚昭回过神，接过那份黏糊糊的营养餐，随意找了个角落入座。
窗口里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女狱警不耐烦地敲着勺子。
阿灰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，小声说：《你刚才……注意到了吧？那个银发的……》
《嗯。》岚昭低头吃饭，不动声色。
阿灰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忍不住说：《那是夜尘。银狼族的，SS级强者。据说得罪了大人物，被送进来的。进来三天，业已被拖去刑房三次了，就是不低头。那些人想逼他签死契，他不肯。》
死契——星际兽世最残酷的奴役契约。一旦签订，终身不得反抗，生死全凭主人一念。
岚昭默默听着，筷子没停。
《三天后就是死斗场。》阿灰叹口气，《他伤成那样，恐怕……唉。》
岚昭忽然问：《死斗场的规则是甚么？》
阿灰一愣，下意识回答：《就是角斗啊。每周一场，自愿报名或随机抽签。胜者能够活到下周，败者……当场处决。据说典狱长就爱看这个，每次都会亲自到场。》
《观众呢？》
岚昭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她低头吃饭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【规则扫描中……】
【午夜监狱基础规则库检索完成。】
【核心规则一：囚犯不得反抗狱警，违者处死。】
【核心规则二：囚犯之间能够私斗，但不得致死，违者处死。】
【核心规则四：观众的情绪波动，可转化为角斗士的能量——此为隐藏规则，尚未写入正式法典。】
【核心规则三：死斗场内，一切暴力合法，生死不论。】
岚昭的筷子微微一顿。
隐藏规则。
她记起，自己撰写的临时规则，优先级高于基础规则，但低于世界法则。而死斗场的隐藏规则，恰好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。
倘若她能利用观众的情绪……
《阿灰。》岚昭忽然开口，《食堂里，狱警多久巡逻一次？》
阿灰想了想：《每十五分钟一趟。平时不会管我们，但倘若有大规模斗殴，就会启动高压电击棒镇压。》
《大规模斗殴的定义是？》
《这件……》阿灰挠挠头，《好像没有明确标准。只要不闹出人命，狱警一般懒得管。》
岚昭笑了。
没有明确标准，就意味着有漏洞可钻。
她起身身，端着空餐盘，朝回收处走去。
路过那几个男囚聚集的区域时，她脚步一顿，目光落在彼光头身上。
周围的男囚跟着起哄，笑声污秽不堪。
岚昭没理他们，继续往前走。
就在与光头擦肩而过的瞬间，她轻缓地开口：
《光头哥，食堂的规矩是，囚犯之间可以私斗，但不得致死，对吧？》
光头一愣：《什么意思？》
岚昭没回答，业已走远了。
……
极为钟后。
食堂里忽然迸发出一阵骚乱。
《妈的！谁把泔水倒老子头上？！》
光头的怒吼响彻整个食堂。他满头满脸都是馊臭的泔水，油腻腻的菜叶挂在耳朵上，狼狈至极。
《是那边！那边彼女的！》有小弟指着女囚区域。
光头顺着方向看去，正对上岚昭含笑的目光。
她端端正正坐在彼处，慢条斯理地擦着嘴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《操！》光头暴怒，一拍桌子起身身，《今天不把这娘皮打出屎来，老子不姓虎！》
《老大，等等！》小弟急忙拉住他，《食堂里不能打死人！》
《打不死也得打！》光头一把甩开小弟，大步朝女囚区走去。
女囚们纷纷尖叫着闪避，只有岚昭一动不动。
阿灰吓得浑身发抖：《岚……岚昭姐，快跑啊！》
岚昭摇摇头，示意她别动。
光头业已冲到面前，蒲扇大的巴掌裹挟着风声，猛力扇向岚昭的脸！
岚昭不闪不避，甚至没有动用规则之力。
《啪！》
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容颜上。
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光头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。他正要再打，岚昭却忽然开口：
《我撰写临时规则——》
光头的手僵在半空。
《从现在起，一小时内，食堂内禁止使用一切兽魂之力。》
规则生效。
光头只认为体内沸腾的虎魂瞬间沉寂下去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，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《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！》光头惊骇地后退。
岚昭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站起身。
虽然规则压制了兽魂，但光头的蛮力依然在。她一个刚觉醒不久的程序员，身体素质如何可能比得过这个虎背熊腰的家伙？
但她不需要打得过他。
她只需要……制造混乱。
《各位！》岚昭忽然提高音色，对食堂里上千囚犯喝道，《你们清楚吗？这个光头，三天前在死斗场，杀了你们多少人？》
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光头脸色一变：《你胡说八道甚么！》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《我胡说？》岚昭冷笑，《上周死斗场，他一口气杀了三个挑战者，其中两个是男囚区的，一个是女囚区的。那些人的朋友、兄弟、姐妹，现在就在这件食堂里！》
人群开始骚动。
有人想起了自己的同伴，眼中冒出仇恨的火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。
《而他现在，兽魂之力被封了。》岚昭后退一步，指着光头，《想报仇的，趁现在！》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紧接着——
《杀了他！》
不知是谁怒吼一声，一个男囚猛地扑向光头，一拳砸在他脸上！
光头惨叫一声，想反抗，但兽魂被封的他，只能凭借蛮力和对方扭打。
紧接着，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人扑上来，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
《别打！别打！狱警！狱警呢！》光头的小弟们想阻拦，但转瞬间也被卷入斗殴。
整个食堂瞬间变成修罗场。
桌椅翻倒，餐盘横飞，惨叫声、怒吼声、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。
阿灰缩在角落，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切：《岚昭姐……这……这也太……》
岚昭拉着她躲到安全地带，淡定地擦了擦容颜上的血：《别怕，闹得越大越好。》
《可是狱警即刻就来了！》
《来了正好。》
话音刚落——
《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》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食堂。
天花板上，数十个高压电击棒同时启动，蓝紫色的电光噼啪作响。
《所有人！抱头蹲下！否则电击处置！》扩音器里传来狱警的厉喝。
寂静中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但已经打红了眼的囚犯们哪里听得进去？他们继续疯狂地厮打，甚至有人朝狱警扔餐盘。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《警告一次！电击准备！》
《滋啦——》
数十道高压电流此时释放，在食堂里交织成一张电网。
惨叫声震天，上百囚犯被电得浑身抽搐，倒地不起。但仍有少数皮糙肉厚的，继续扭打。
混乱中，岚昭拉着阿灰，趁乱溜出食堂。
《岚昭姐，我们去哪？！》阿灰惊恐地问。
岚昭脚步不停，沿着走廊飞快奔跑：《核心数据库。》
《啊？！》
《午夜监狱的管理系统，肯定有个中央数据库。》岚昭眼中闪着兴奋的光，《只要找到它，我就能改写此地的规则。》
阿灰目瞪口呆。
这件新来的女人，到底是个甚么怪物？！
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。
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，躲过几波赶来支援的狱警，总算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。
门上标注：【监狱中枢区域——未经授权禁止入内】
《就是这里。》岚昭看着那扇门，忽然笑了。
阿灰焦虑得音色都变了：《这……这门怎么开？没有权限进不去的！》
岚昭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按在门上。
《我撰写临时规则——》
金光闪烁。
《在此处，门的开启条件，与持有者的勇气值成正比。》
合金门发出一阵嗡鸣，然后——缓缓打开。
阿灰瞪大目光，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岚昭大步跨入门内。
门后，是一个巨大的控制室。无数屏幕闪烁，显示着监狱的每某个角落。正中央，是某个悬浮的蓝色光球——核心数据库。
岚昭走到光球前，探出手。
【警告：您正在尝试访问午夜监狱核心数据库。】
【权限验证中……验证失败。】
【建议：使用规则之力强行破解。】
【破解需消耗精神力：50%。当前精神力：52%。是否继续？】
岚昭没有举棋不定，直接点击《是》。
金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，涌入蓝色光球。
光球剧烈颤动起来，屏幕上闪过无数代码，警报声此起彼伏——
【检测到非法入侵！】
【防火墙启动！】
【规则冲突！规则冲突！】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【防火墙已被提升……核心数据泄露……】
《噗——》
岚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踉跄后退。
【精神力透支！当前剩余：2%！】
【警告：宿主即将陷入昏迷！】
但她笑了。
只因在她面前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——
【午夜监狱底层规则代码】
【可编辑权限：已获取】
成功了。
她用最后的意识，写下一行规则：
【死斗场内，观众的情绪波动，将转化为角斗士的能量——正式写入核心规则。】
然后，面前一黑，失去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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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蒙蒙的天光透过高强度合金栅栏的缝隙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岚昭盘腿坐在牢房最里侧的床铺上，闭目养神。昨夜那一场立威之后，整个牢房的女囚都对她敬而远之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【混沌碎片融合度：18%。】
【精神力恢复程度：76%。】
【昨日消耗：撰写规则一次，持续时间4小时，消耗精神力24%。】
岚昭默默盘点着自己的状态。规则之力虽强，但消耗也大。以她现在的精神力，每天最多只能撰写一次高强度规则，或者两次低强度规则。
还得练。
精彩继续
《叮——》
刺耳的电子铃声响彻整个监狱。
这是早饭铃声。
牢房的合金门齐刷刷打开，女囚们鱼贯而出，低着头，排成一列，朝食堂走去。
岚昭也起身，混在队伍里。
《新来的，跟紧了。》身边某个瘦小的女囚低声提醒，《食堂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，别乱跑，别乱看，别乱说话。》
岚昭看了她一眼，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，尖尖的耳朵，灰扑扑的头发——某种猫科兽人混血。
《你叫甚么？》岚昭问。
下文更加精彩
少女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念及有人会问她名字，嗫嚅道：《我……我叫阿灰。》
《阿灰。》岚昭点点头，《谢谢你提醒。》
阿灰脸一红，低下头，不敢再说话。
队伍穿过长长的走廊，进入一个巨大的空间——食堂。
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，摆满了简易的金属桌椅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营养餐的味道，混杂着各种兽人身上的腥臊气。
岚昭扫了一眼，食堂里至少有上千囚犯。男女分区域就餐，但女囚这边明显人少，只有两百多人。
《领餐窗口在那边，每人一份，不许挑。》阿灰小声指点，《拿到餐后赶紧找座位入座吃，不要四处走动。》
岚昭点点头，跟着队伍缓缓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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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——
《让开让开！》
一阵粗暴的喝骂声从背后传来。
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囚，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，从女囚队伍旁边走过。那男人显然刚受过刑，双腿拖在地上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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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囚们纷纷闪避，低头不敢看。
岚昭却抬头，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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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尘？！
他怎么在此地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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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看甚么看？！》为首的男囚是个虎背熊腰的光头，容颜上纹着一只猛虎，恶猛力地瞪着岚昭，《新来的？懂不懂规矩？》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岚昭收回目光，垂眸，不言。
《哼，算你识相。》光头冷哼一声，押着夜尘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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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尘始终没有抬头，仿佛业已失去了意识。
岚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【检测到重要角色《夜尘》陷入危机。】
【当前处境：被关入《午夜监狱》核心区——死斗场。】
【死斗场规则：每周进行一次生死角斗，胜者生，败者死。夜尘已被编号为本周角斗士。】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【预计角斗时间：三日后。】
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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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昭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她是理性至上的人。她清楚，现在冲上去救人，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。她需要时间，需要布局，需要——
规则。
她需要找到能够覆盖整个监狱的规则漏洞。
《新来的！发什么呆！快打饭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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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昭回过神，接过那份黏糊糊的营养餐，随意找了个角落入座。
窗口里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女狱警不耐烦地敲着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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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灰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，小声说：《你刚才……注意到了吧？那个银发的……》
《嗯。》岚昭低头吃饭，不动声色。
阿灰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忍不住说：《那是夜尘。银狼族的，SS级强者。据说得罪了大人物，被送进来的。进来三天，业已被拖去刑房三次了，就是不低头。那些人想逼他签死契，他不肯。》
死契——星际兽世最残酷的奴役契约。一旦签订，终身不得反抗，生死全凭主人一念。
岚昭默默听着，筷子没停。
《三天后就是死斗场。》阿灰叹口气，《他伤成那样，恐怕……唉。》
岚昭忽然问：《死斗场的规则是甚么？》
阿灰一愣，下意识回答：《就是角斗啊。每周一场，自愿报名或随机抽签。胜者能够活到下周，败者……当场处决。据说典狱长就爱看这个，每次都会亲自到场。》
精彩不容错过
《观众呢？》
《观众？监狱里的人都可以去看。还能下注。》阿灰说着，忽然警惕地看着岚昭，《你……你不会是想……》
岚昭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她低头吃饭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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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午夜监狱基础规则库检索完成。】
【核心规则一：囚犯不得反抗狱警，违者处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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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核心规则二：囚犯之间能够私斗，但不得致死，违者处死。】
【核心规则四：观众的情绪波动，可转化为角斗士的能量——此为隐藏规则，尚未写入正式法典。】
【核心规则三：死斗场内，一切暴力合法，生死不论。】
岚昭的筷子微微一顿。
隐藏规则。
她记起，自己撰写的临时规则，优先级高于基础规则，但低于世界法则。而死斗场的隐藏规则，恰好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。
倘若她能利用观众的情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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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灰想了想：《每十五分钟一趟。平时不会管我们，但倘若有大规模斗殴，就会启动高压电击棒镇压。》
《大规模斗殴的定义是？》
《这件……》阿灰挠挠头，《好像没有明确标准。只要不闹出人命，狱警一般懒得管。》
岚昭笑了。
没有明确标准，就意味着有漏洞可钻。
她起身身，端着空餐盘，朝回收处走去。
路过那几个男囚聚集的区域时，她脚步一顿，目光落在彼光头身上。
光头也注意到了她，狞笑一声：《哟，小娘皮，刚才看甚么呢？要不要过来陪哥哥们坐坐？》
周围的男囚跟着起哄，笑声污秽不堪。
岚昭没理他们，继续往前走。
就在与光头擦肩而过的瞬间，她轻缓地开口：
《光头哥，食堂的规矩是，囚犯之间可以私斗，但不得致死，对吧？》
光头一愣：《什么意思？》
岚昭没回答，业已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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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为钟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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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里忽然迸发出一阵骚乱。
《妈的！谁把泔水倒老子头上？！》
光头的怒吼响彻整个食堂。他满头满脸都是馊臭的泔水，油腻腻的菜叶挂在耳朵上，狼狈至极。
《是那边！那边彼女的！》有小弟指着女囚区域。
光头顺着方向看去，正对上岚昭含笑的目光。
她端端正正坐在彼处，慢条斯理地擦着嘴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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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打不死也得打！》光头一把甩开小弟，大步朝女囚区走去。
女囚们纷纷尖叫着闪避，只有岚昭一动不动。
阿灰吓得浑身发抖：《岚……岚昭姐，快跑啊！》
岚昭摇摇头，示意她别动。
光头业已冲到面前，蒲扇大的巴掌裹挟着风声，猛力扇向岚昭的脸！
岚昭不闪不避，甚至没有动用规则之力。
《啪！》
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容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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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光头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。他正要再打，岚昭却忽然开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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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的手僵在半空。
《从现在起，一小时内，食堂内禁止使用一切兽魂之力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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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只认为体内沸腾的虎魂瞬间沉寂下去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，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《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！》光头惊骇地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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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昭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站起身。
虽然规则压制了兽魂，但光头的蛮力依然在。她一个刚觉醒不久的程序员，身体素质如何可能比得过这个虎背熊腰的家伙？
但她不需要打得过他。
她只需要……制造混乱。
《各位！》岚昭忽然提高音色，对食堂里上千囚犯喝道，《你们清楚吗？这个光头，三天前在死斗场，杀了你们多少人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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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胡说？》岚昭冷笑，《上周死斗场，他一口气杀了三个挑战者，其中两个是男囚区的，一个是女囚区的。那些人的朋友、兄弟、姐妹，现在就在这件食堂里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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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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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杀了他！》
不知是谁怒吼一声，一个男囚猛地扑向光头，一拳砸在他脸上！
光头惨叫一声，想反抗，但兽魂被封的他，只能凭借蛮力和对方扭打。
紧接着，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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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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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乱中，岚昭拉着阿灰，趁乱溜出食堂。
《岚昭姐，我们去哪？！》阿灰惊恐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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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啊？！》
《午夜监狱的管理系统，肯定有个中央数据库。》岚昭眼中闪着兴奋的光，《只要找到它，我就能改写此地的规则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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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就是这里。》岚昭看着那扇门，忽然笑了。
阿灰焦虑得音色都变了：《这……这门怎么开？没有权限进不去的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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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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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灰瞪大目光，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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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昭走到光球前，探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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