▎第7章 智取典狱长
岚昭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的床上。
头顶是惨白的灯光，鼻端是消毒水的味道。手腕和脚踝被能量镣铐锁住，动弹不得。
《醒了？》
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。
岚昭侧头看去。
床边站着某个女人。四十来岁，短发干练，眉眼凌厉，一身黑色制服，肩章上绣着三颗星——典狱长。
午夜监狱的最高统治者，姜澜。
《入侵核心数据库，篡改监狱规则。》姜澜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《清楚这是什么罪吗？》
岚昭眨眨眼，笑了：《死罪？》
《对，死罪。》姜澜点头，《并且是最痛苦的死法——送进死斗场，让你打满十场。十场全胜，可以活。输一场，当场处决。》
岚昭笑容不变：《十场？挺多的。对手都是谁？》
姜澜好像没念及她这么淡定，微微挑眉：《第一场，就是彼银狼族的小子。听说，你认识他？》
夜尘。
岚昭心念电转。
这是试探。典狱长在试探她和夜尘的关系。
《认识。》她坦然承认，《他是我的人。》
姜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：《你的人？一个废柴雌主，收了个SS级的雄性？有点意思。》
《不是收。》岚昭纠正，《是合作。》
《合作？》姜澜笑了，《在这午夜监狱，没有什么合作。只有服从和被服从，强者和弱者。》
她俯下身，凑近岚昭的脸：《你篡改规则的手段，我很感兴趣。倘若你愿意把彼能力交出来，我能够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》
岚昭和她对视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姜澜眼神一凝。
《只因我本身就是规则的bug。》岚昭一字一句说，《我体内有混沌兽魂碎片。那是比SSS级更高的存在，是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存在。》
姜澜的呼吸微微急促。
混沌兽魂碎片——那是传说中足以颠覆星际的力量。如果真的能得到……
《你想要我的能力？》岚昭继续笑，《可以啊。但你得先让我活着。》
《你想谈条件？》
风从窗外吹了进来。
《不是谈条件。》岚昭摇头，《是给你一个双赢的选择。》
她盯着姜澜的眼睛：《你在这午夜监狱当典狱长，看起来威风，实际上呢？但是是个狱头。上面的人一句话，你就要帮他们处理‘麻烦’。就像夜尘，就像我。我们这些被送进来的，有几个是真的罪大恶极？但是是只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》
姜澜脸色微变。
《我能够帮你。》岚昭轻声说，《等我统一了午夜监狱，等我掌控了混沌碎片，我能够帮你摆脱这个牢笼。让你真正成为自己的主人，而不是别人的狗。》
《放肆！》
姜澜一掌拍在床沿上，合金床瞬间凹陷一个大坑。
岚昭却毫不畏惧，甚至笑得更开心了：《怎么？说到痛处了？》
姜澜死死盯着她，眼中杀意翻涌。
光影交错间，时间缓缓流动。
但岚昭清楚，她不会动手。
因为自己刚才那番话，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。
有野心的人，最容易被野心打动。
良久，姜澜收回手，冷冷道：《三天后，死斗场。你和彼银狼的，只能活一个。》
《倘若两个都活了呢？》岚昭问。
姜澜脚步一顿。
《死斗场的规则是，败者死。》岚昭徐徐说，《但倘若我把规则改了，败者也能活呢？》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姜澜猛地回头。
岚昭对上她的目光，笑容灿烂如花。
那一刻，姜澜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个女人……她到底想干甚么？
……
三天后。
午夜监狱，死斗场。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，足以容纳五千人。四周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囚犯，喧嚣声震耳欲聋。
正中央的贵宾席上，姜澜端坐，面无表情。
竞技场中央，是某个直径百米的铁笼。铁笼地面铺着厚厚的沙土，血迹斑斑，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。
《本周死斗场——现在开始！》
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。
《第一场！银狼夜尘，对阵——新人岚昭！》
看台上一片哗然。
《女人？彼女人要和银狼打？》
《这不是送死吗？》
《我赌银狼赢！十包营养剂！》
《我也赌银狼！》
虎烈盯着竞技场，眼中满是怨毒：《臭娘们，活该！今日看你如何死！》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铁笼的门打开。
夜尘被押了进来。
三天不见，他比之前更加憔悴。身上的伤口刚刚结痂，又被新的鞭痕覆盖。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，像一头被囚禁的孤狼。
他站在铁笼一角，沉默不语。
紧接着，另一边的门打开。
岚昭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囚服，头发束成马尾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看不出丝毫紧张，倒像是来散步的。
夜尘注意到她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《你……》他开口，音色沙哑。
岚昭冲他眨了眨眼，无声地说：相信我。
夜尘沉默了。
主持人宣布规则：《比赛不限时间，不限手段。一方认输或死亡，比赛结束。开始！》
铁笼的门轰然关闭。
全场寂静。
五千双目光，死死盯着笼中的两人。
夜尘没有动。岚昭也没有。
她反而转过身，面向看台，张开双臂。
《各位！》她的声音通过铁笼上的扩音器传遍全场，《今日这场角斗，我想和大家玩个游戏！》
看台上议论纷纷。
《游戏？甚么游戏？》
岚昭继续说：《从现在起，你们的情绪——大怒、兴奋、恐惧、期待——都将成为我们角斗士的能量！你们喊得越大声，我们就打得越精彩！》
有人嗤笑：《这女人疯了？》
但更多的人开始起哄，发出各种怪叫。
【规则生效中：观众的情绪波动，可转化为角斗士的能量。】
【当前能量转化率：0.3%。】
岚昭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劲力涌入体内，精神力开始缓慢恢复。
还不够。
她需要更大的情绪波动。
《夜尘！》她忽然转身，朝夜尘冲去，一掌砸向他的脸！
夜尘本能地闪避，反手一掌拍向她的肩部。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他们根本没用力。拳脚看似凶狠，实则连皮肉都没伤到。
《就这？！》看台上嘘声四起。
【情绪波动值下降。能量转化率：0.1%。】
不行。
岚昭咬了咬牙，忽然止步动作，对夜尘低声说：《打我。真的打。》
夜尘一愣。
《相信我。》她目光坚定，《我能扛住。》
夜尘沉默一瞬，然后——
一掌轰在她腹部！
《砰！》
岚昭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铁笼上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看台上迸发出一阵惊呼。
【情绪波动值飙升！能量转化率：1.2%！】
【精神力恢复至10%！】
岚昭擦掉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她挣扎着起身来，朝夜尘勾勾手：《再来！》
夜尘眼神复杂，但还是一步步走向她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留情。
拳、脚、膝、肘——每一击都带着SS级的恐怖劲力，狠狠落在岚昭身上。
她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在铁笼里飞来飞去，鲜血洒满沙地。
看台上的惊呼变成了尖叫，尖叫变成了呐喊。
《打！打死她！》
《银狼！银狼！银狼！》
《别停！继续打！》
【情绪波动值持续飙升！能量转化率：3.7%！4.5%！5.2%！】
【精神力恢复至25%！35%！42%！】
岚昭浑身浴血，却笑得越来越开心。
夜尘总算停手，喘息着看她：《够了。你会死的。》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《不会。》岚昭挣扎着站起来，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色说，《下一击，把我打进沙地里。》
夜尘瞳孔微缩。
《快！》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。
夜尘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拳头，全力轰向岚昭的胸膛！
《轰！》
岚昭整个人嵌入沙地，一动不动。
全场寂静。
然后—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！
《死了！那女人死了！》
《银狼赢了！》
《我的营养剂！哈哈！》
【情绪波动值达到峰值！能量转化率：8.9%！】
【精神力恢复至60%！】
沙地里，岚昭的眼睛忽然睁开。
金光闪烁。
她猛地坐起，双掌结印，大喝一声：
《我在此撰写规则——死斗场内，败者亦可生！只要观众愿意用情绪换！》
一道金光从她体内爆发，瞬间笼罩整个竞技场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每个人心头涌出——他们的情绪，被抽离了。
恐惧、大怒、兴奋、期待……所有的情绪，化作无形的能量，涌入岚昭体内，又分出一股，涌入夜尘体内。
夜尘只觉得浑身一轻，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在迅速消退。他的精神力，竟然在快速恢复！
【规则生效！】
【观众情绪值消耗：30%。】
寂静中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【角斗士岚昭、夜尘，状态恢复至巅峰！】
就这样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岚昭从沙地里起身来，浑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身法愈合。她轻拍身上的灰，笑眯眯地看着夜尘。
《如何样？感觉如何？》
夜尘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掌，难以置信。
他的伤，全好了。
甚至比之前更强。
看台上，姜澜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铁青。
她终于心领神会岚昭要干甚么了。
这个女人，把整个死斗场，当成了自己的补给站！
《停止比赛！》姜澜厉声下令。
但已经晚了。
岚昭走到铁笼边缘，双掌捏住栏杆，用力一掰——合金栏杆应声而断！
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。
她跨出铁笼，站在竞技场中央，仰头转头看向姜澜。
《典狱长大人。》她笑着说，《这场角斗，算谁赢？》
全场鸦雀无声。
五千囚犯，五千双眼睛，齐刷刷转头看向贵宾席。
姜澜脸色数变，最终，缓缓入座。
《平局。》她冷冷道，《两人都活。》
看台上迸发出震天的欢呼！
某个新人，一个被认为必死的女人，在死斗场里，活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谁赢了，而是因为——他们见证了某个奇迹。
而且还带着对手一起活了下来。
阿灰激动得热泪盈眶，纵身跃起来拼命鼓掌。
虎烈目瞪口呆，手里的营养剂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。
夜尘走到岚昭旁边，低声问：《接下来如何办？》
岚昭注视着看台上黑压压的人群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《接下来？》她轻声说，《该收编了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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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澜的呼吸微微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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